见状,迟涣也不和他多客气,和方明去了几圈,围追堵截,把里头的野鸡捉了出来,几人热火朝天地围在檐下宰鸡。
今儿家里热闹,伙食也好,祝安澜便去了对门,叫郭玉芳别做饭了,待会儿和小捷一块儿过来吃。
没多久,郭玉芳也过来帮忙了,小捷蹲在灶边帮着烧火,他怕生人,祝安澜便把门给掩上了,省的那几个人吓到他。
祝安澜摸了摸郭捷的脑袋,“好乖。”
郭玉芳抡着菜刀剁肉馅,闻言笑道:“是呢,这孩子可好带了,不哭也不闹的。”
祝安澜打开面袋,舀了几碗面,转身问郭玉芳,“婶子,咱们做蒸饺还是水饺?”
郭玉芳想了下,回道:“蒸饺吧,锅不够用,蒸饺锅里还能炖东西。”
“好。”祝安澜点头应下,舀了点热水和面,蒸饺得用烫面。
和好面,祝安澜又去取了两把笋干和土豆干泡上,一会儿炖鸡得加些。
冬天做菜没那么多花样,只能挑着家里常吃的菜做,祝安澜又抱了根萝卜出来,切成了丝,打算一会儿做一碗炒萝卜丝出来,正好解腻。
家里的晒的木耳还剩不少,祝安澜捏了一把出来泡上,一会儿用来炒鸡蛋正好。
鸡蛋因着怕放在灶房里冻裂,祝安澜特意放到了东屋门边的空地上,屋门旁边凉快没那么热,放那刚好。
祝安澜出去取鸡蛋,路过那群汉子时,瞧着鸡已快宰好了,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等他们把鸡剁好,顺手就端进了灶房。
最后祝安澜算了下,又加了一道角豆干炖肉,添齐了四道菜。
他们人没那么多,只是寻常请客吃饭,不必弄那么多菜样,只保菜量大即可。
菜都备的差不多了,祝安澜和郭玉芳站在案板前一块儿包饺子,郭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弄。
祝安澜见他好奇,揪下一小块儿面团递给他。
郭玉芳拦了下,“面多金贵,不必给他玩。”
祝安澜笑了下,还是递了过去,“只一小块儿,不碍事。”
郭捷捏了捏手心的面团,软乎乎的,很好玩,他学着大人,把面团在手心团了团,压扁,踮起脚递给祝安澜。
祝安澜惊讶,“呀,小捷还会包饺子呢。”
他接过,把面团擀好,又递给了他,郭捷接过,把面团在手心里摊开,用指头点了点。
没等祝安澜开口,郭玉芳道:“小捷乖,馅子是肉,可不能拿去玩。”
祝安澜弯唇,转头抓了几根萝卜丝给他,只见他盯着郭玉芳的动作,有模有样慢吞吞地把萝卜丝包进去,捏出个饺子来,虽说有些歪歪扭扭,但对他这般大的孩子来说,已是极为不错了。
包好的饺子被他抻着胳膊放在了案板上,祝安澜拎起,放在手心,拿给郭玉芳看,“咱们小捷也是挺聪明的嘛,这饺子包的也像那么回事。”
郭玉芳笑呵呵看了一眼郭捷,玩笑道:“就是丑了点。”
包好的饺子连同炖鸡一块儿下了锅,郭玉芳推开门,招呼着那几个汉子去她们家搬桌凳,不然光靠祝安澜他们家的那点家当,根本坐不开。
郑猎户爱喝酒,祝安澜去西屋把先前他们成婚时没喝多少的酒抱了出来。
不多时,几个汉子便搬着桌凳回来了,迟涣和方明抬桌子,郑啸抱凳子。
祝安澜抱着郭捷躲开,让他们抬到屋里去。
又等了半个时辰,饭才出锅,祝安澜盛了鸡肉和泥炉上炖的角豆干端上桌,郭玉芳则在灶房里迅速地洗锅做炒菜,天冷炒菜做早了就凉了,现在弄刚好,又不费什么功夫。
饭菜全上了桌,迟涣招呼着人坐下。
郭捷怕生,他连迟涣都怕,更别提五大三粗旁人见了都心生胆怯的郑猎户,便远远地缩在角落里,任凭郭玉芳怎么拉都不肯出来。
祝安澜去拿了大碗,给郭捷单独夹了菜和饺子,给他搬了个小凳子,叫他自己单独吃。
照顾好了小孩,大人就没什么顾忌了,热热闹闹地吃饭,今儿赚了那么多钱,迟涣心里头高兴,还陪着郑啸喝了两碗。
祝安澜好奇,端过他的酒碗浅浅尝了一口,当即辣得皱起了眉头。
郭玉芳见状笑他,祝安澜反笑道:“婶子笑我,不如自己也尝尝。”
郭玉芳放了筷子,取过酒坛给自己倒了半碗,笑容满面道:“尝尝就尝尝。”
倒好了酒,郭玉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祝安澜打趣道:“原是我小看婶子了。”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郑啸也夸了一句,“好酒量。”
郭玉芳大口啃了一块儿野鸡肉,“多少年不喝了,今儿一看酒量也没退到哪去。”
几人说着笑着,阵阵的笑闹声就这样从小屋传出,清冷的寒冬也因此添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