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凤凰顶着冷风关上了门,搓着手窝回壁炉旁边继续喝酒。丽塔静静地翻看着契约,炉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丽塔合上契约,忽然问:“这种不近人情不通人性的疯子,你们到底爱上她什么了?”
平等院凤凰:“嗯?我吗?”
“刚才你的眼神几乎一直黏在她身上,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吧!当然,她还真可能看不出来。”
“咳咳。”平等院凤凰掩饰性咳了下,道:“你不了解她,当然看不出她的好来。”
“你又了解她多少?”
平等院凤凰晃悠着酒杯,老神在在:“我们之间经历了很多很多,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总之,是那种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情谊,你这种外人不会理解的。”
“还生死之交,她可没一点喜欢你的意思。”
“我有信心。”
“就凭你这长脸?还比不上我哥一半。”
平等院凤凰挑眉一笑:“莉莉要是看脸,你哥也不至于坟头草两米高了都没追到。”
“你也滚出去!”丽塔一脚踢向他的凳子。
平等院凤凰起跳一闪,凳子将门撞开,粉身碎骨。
“嘶~你这是谋杀!”他裹紧大衣,瑟瑟发抖。
“最好把你这张破嘴冻烂!”话音未落,一件厚重的兽皮大衣却砸在了平等院凤凰身上。
“多谢——”
·
晨光熹微,莹莹的白雪中,莉莉娅丝的那一身黑裙分外显眼,而她脚下的冻土,竟然长出了几株新苗。
“安东是什么特殊体质?这温度,坟头竟然还能长草。”
“这是我刚种的,用了秘术催发。”
平等院凤凰:……
“还……挺用心。”
新苗缓缓地舒展枝叶,没一会儿就长到了膝盖高。
“你会为安东的死难过么?” 平等院凤凰忽然问。
“不会。”
“意料之内的回答。”
“我后来见过他一次。”莉莉娅丝忽然话锋一转,“负责清洗记忆的前辈听说了安东的情况,以为安东的记忆没洗干净,我外出正好顺路,所以帮他做了一趟回访。我装作病人混进修道院的医院,安东没有认出我来。不过他笑得比在树之城时开心多了,应该很喜欢那份工作。”
“倒是比当年强不少。”
印象里的漂亮花瓶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委实令人惊讶,然而仔细想想,他和对方也只有几面之缘罢了。
“要你发现他的记忆真没洗干净,会怎么做?”
“如果是当年,我会写报告递上去吧,更正工作失误。现在……应该会在报告里隐瞒。”莉莉娅丝垂眸看着刚结出的花苞。
平等院凤凰笑了笑。
“对了,还有件事。”
“嗯?”
“我喜欢你。”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早上好”。不像是告白,更像是在抓住了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在闲聊里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知道的。”
“你都不惊讶一下?”平等院凤凰有点绷不住了。
“一百年前我就大概看出一点,而且刚才你和丽塔聊得那么大声,我没聋。”
平等院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