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能看出来好歹说明不完全是块石头。

“下面的话你就别说了，估计都是我不爱听的。我就是告诉你一下，也没指望你答应。虽然下次再相见你大概率也会忘记，但要一直都不说，也挺遗憾的。”

“哦，好的。”

“不是，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你爱听什么，我可以编几句。”

平等院凤凰一巴掌拍在莉莉娅丝头上：“早晚给你气死！”

“所以不建议喜欢我。”

“我就说没一句我爱听的吧。提醒的晚了，已经陷进去了。老子认栽，反正未来时间多的是，等着吧。”

“听着像战书。”

“敢接么？”

“不接。”

“靠！说句我爱听的会死吗？”

莉莉娅丝忽然转过身，抬头望着平等院凤凰，道：“我一直在想，你昨天为什么会问我那些问题。刚才你和丽塔对话里说的‘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情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我真的对你的信任到达允许你进入记忆宫殿的程度，那么你不必有任何顾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完全可以承受那些代价，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平等院凤凰一时间愣住，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沉静如初，却好似窥到了真相，恍惚和百年后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老子现在想亲你！”

“不行，我会抽你。”

“那就抽吧。”

但他只是弯下腰，将莉莉娅丝抱进怀里。

“等我。”

莉莉娅丝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将男人推开。

·

“我说你们在我哥坟头前调情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还没调上，被你给打断了。” 平等院凤凰松开莉莉娅丝，语气凉凉的。

“我现在也想抽你！”

“很遗憾，你打不过我呢。不过你这收拾了一下，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我本来就是人！”丽塔冷哼。

她换上一身淡黄色的帝政裙，散乱的长发规规整整的盘在头上，身上那些骇人的抓痕已经消失，完全看不出半个小时前那幅女鬼尊容。她望了一眼已经泛起红光的东方，披上了黑色的外袍，嘴里还不忘讽刺：“在不会说人话方面，你倒是和莉莉娅丝很般配。”

“有眼光！”平等院凤凰自懂过滤掉除了“般配”以外的词语。

丽塔翻了个白眼，放弃这种自取其辱的斗嘴行为，走到墓碑前，目光触及已经已经含苞的植株，微微一愣：“难为你记得他最喜欢向日葵。但这个季节不适合种向日葵，很快会被冻死。”

“这是拉斐尔研究的超耐寒品种，现在这个温度正好。”

丽塔沉默了片刻，抚摸着墓碑，道：“我承认你比起一百年前还是有点变化的，之后十年我会试着重新了解你。”

“不耽误工作就行。”

“接下来你去哪里？”

“树之城，亚利洛老师又做了一批衣……还有几个人故人要见，七天后回黑塔。”

“七天后见。”丽塔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被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放在安东的墓碑前，忽然低低地呢喃道：“你知道么？被留下的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说罢，她戴上兜帽，遮掩住表情。

平等院凤凰莫名觉得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顿了一下，望向莉莉娅丝。

火红的太阳跃出地平线，向日葵开出第一朵花。

随后，时间暂停，整个世界开始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