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细说。”

莉莉娅丝却忽然把手指搭在了唇上，示意沉默。

没过几秒，雕花的彩绘玻璃窗忽然打开，来者恰是卡莱纳，一身暗红色的刺绣外衣，内搭黑色衬衣，红发张扬如火，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碧色的瞳子只睨了平等院凤凰一眼，便锁定到莉莉娅丝身上。

平等院凤凰端坐，随时准备召唤朱雀剑。

卡莱纳几步走到莉莉娅丝对面的椅子前，随意地一倒，紧接着，穿着黑色靴子的双脚“咚”的一声斜落到在水晶桌之上。

“恢复得不错，没白瞎我那么多药。”卡莱纳的目光逡巡在莉莉娅丝身上，眼神像是打量一件武器，“看来我们的约定不用推迟了。”

“我不会失约。”

“对了，上次没来得及问，杀多少血族了，给我个名单，上头催报告。”

“从赫菲斯开始，除了1779到1830间的，都可以算我头上。”

卡莱纳轻笑一声：“赫菲斯竟然也是你杀的，我还以为是那个扎米罗尔呢，现在我越来越期待了，都有点舍不得把你带回天空城了。”

“报告我稍后给你写一份，算是谢礼。”

“行，你输了我就当你跑了，反正这活也是硬塞给我的。”

“有参考范本吗？”

“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待会我让3072给你拿几份……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阵法……”

……

谈话间，德尔塔叩开了门，刚走两步，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切换成恭敬：“伊斯托大人。”

“呦，004啊。又是这表情，真没意思。”卡莱纳扫了德尔塔一眼，又朝莉莉娅丝挑了挑眉：“不把她变成你的血裔吗？这样还能更像点，或者，过段时间我送你个更像的？”

德尔塔脸色一白：“姐姐……”

莉莉娅丝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卡莱纳，她现在的名字叫德尔塔，是我的妹妹。”

“还真当成妹妹了？看来你和莉莉安娜的姐妹情也没多少分量啊。”

就在这时——

“啧。”平等院凤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一百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欠揍了。”

卡莱纳这才稍微抬了下眼皮，打量了平等院凤凰片刻，道：“原来是你啊，从混血哥哥变成了……一个人类？嗯，不太正常的人类，有点手段。血的味道嗅着不错，把你送到天空城给丰提塔尔家，他们大概会很乐意批量生产。”

“老子帮你回忆回忆一百年前你的手怎么折断的！”

数珠丸出鞘——日本剑术起手式，居合斩。

卡莱纳翘着的脚向前一蹬，水晶桌被掀翻，还未触及刀锋，便被裹挟而来的气流劈开。他豁然起身，长刀从袖里探出，轻轻一挑，卸力的同时直击手腕，迫使平等院凤凰便招格挡，

“铿！”

刀身相撞，平等院凤凰虎口发麻，后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卡莱纳碧色的瞳子闪过一丝兴味，另一把刀也出现在手中。他信步而行，或点或扫，或劈或斩，招式大开大阖却又灵活如蛇，但力量却又巧妙地收束，未曾波及一旁的莉莉娅丝和德尔塔。

数珠丸划出一道道冷冽的银光，试图撕开对方的防御，但每一次都被恰到好处地堵住、卸开，偶尔还会有血花在平等院凤凰身上绽开。

简直是像是面对C型态的01。

但卡莱纳不是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