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纳所住的异空间领域对比树之城来说相当于一个小院子，却也模拟出了昼夜交替。此时夜幕低垂，天空显出一种深邃的蓝色，一轮巨大的苍白圆月悬挂于上，清冷的光辉洒落，照亮高高的塔楼和远处的荒野。明月之畔，却是繁星漫天，闪烁出细碎、冷锐的光芒。

即使是虚假的景色，倒也漂亮。

平等院凤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水越来越深了，血族的调查，暗杀计划，卡莱纳的立场，德尔塔的身份……还有连人机莉莉都讳莫如深的某些事情……莉莉安娜的死绝对有蹊跷，而莉莉娅丝的行为也绝非简单的复仇能概括的。

主线任务没推进多少，支线任务倒是开了一大堆……要这真是个游戏，老子绝对要打差评。他在心里吐槽，唇角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抿了起来。

这不是游戏，而是莉莉娅丝的人生，每一次启程，每一步计划，每一次厮杀，都是她真实走过的血路。

要真能穿越倒好了。

平等院凤凰静静地坐着，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他瞥了一眼，如他所料，是德尔塔。

“找我有事？”

“我有事情想请求你。”

等的就是这个。

平等院凤凰扯了扯嘴角：“我可不白干啊，作为交换，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和莉莉安娜一模一样。”

“好。”德尔塔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丢出一道惊雷：“我是伊斯托大人送给姐姐的定制血仆。”

平等院凤凰并不惊讶，这里的血仆都以编号命名，态度极其恭敬柔顺，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和树之城那种散养自然繁衍的血仆完全不一样。

而卡莱纳对德尔塔的称呼是004。

“展开说说定制。”

德尔塔理了理衣裙，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道：“您听说过莉莉安娜大人的故事吗？”

“知道一点。”

他听过好几个版本的，内容大差不差。简单概括，莉莉安娜作为人类和血族的混血，拥有丰富的感情，因共情被压迫剥削的混血和血仆，加入黑塔，继承了前代领袖的理想，带领黑塔反抗长生派系、解放混血儿和血仆，其行为触怒了长生派系，血族女王安波丽尔对其进行过警告，但莉莉安娜依旧坚持自己的道路，最终被长生派系审判处死，其精神感染了黑塔众人，让原本略显散乱的组织凝聚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

“嗯？”

“我所知道的真相是，莉莉安娜大人因还原传承之血的完整秘法触犯了血族的禁忌，”

传承之血，类似吸血鬼文学里的初拥，但是无法把人类完全变成血族，副作用是失去理智，要么依附血主，要么吸食人血，还有个办法是噬主但一般也打不过，一旦被抛弃只能成为鲜血的奴隶。

“秘法怎么回事？”

德尔塔点点头：“在很久之前，血族的繁衍方式不仅有正常生育，还有传承之血的同化。后来这些由人类同化而来的血族和原本的血族发生了战争，造成了血族文明的大断代。为了防止灾难重演，流传下来的秘法只有残篇。”

“啧，害怕被造物反噬就锁死科技。莉莉安娜敢触碰这个，确实有点胆识。”

“莉莉安娜大人的研究成功了一半，维克大人作为实验对象，虽然成为了血奴，但并不需要吸食人血维持理智。”

“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留点后手？”

德尔塔指了指自己的头：“安波丽尔陛下曾经召见过莉莉安娜大人，在她头脑里留下了一缕灵魂印记，用以监管，所以没办法隐瞒的。”

“被掐着脖子搞研究，能成功才怪了。”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这个时候就应该先增强自身，强到能把那个什么女王踩到脚下。”

德尔塔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继续道：“当时莉莉安娜大人还未成年，所以只是受到监管……她被长生派系带走的那一天，成年礼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