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家族，尤弥尔家族的小分支，在远古年代里，更像是一个职位，掌管金雾之庭这座主攻精神与生命科学的学院。因为“性学”部分的内容是所有家族的积累里最丰富的，所以这里也血族新生代接受性教育的启蒙圣殿。听着很容易让人有些香艳旖旎的的幻想，但实际上这门学涵盖生理学、心理学、医学等多方面的知识，认真学起来十分枯燥。

上次平等院凤凰在这里见到莉莉娅丝，正是她少年时期。

彼时她还无法承受拓印这种知识传承方式，只是将芙蕾雅筛选的经典著作一本本研读过去。他跟着读过一点，印象最深刻的一本讲的是血族与人类关系演变。

古老的年代里，血族以“神明信仰”来驯化人类，原始社会的血祭便源于此；后来以王权和神权对人类进行控制，近代则以系统性的“教育”或者理念灌输来塑造人类认知，某些极端的派系或家族，还会使用药物控制。其中“处理与血仆的亲密关系”的章节，五分之四的篇幅都在讲述如何通过多种手段对血仆实现精神控制，强化其情感依赖，最后才带上一点血仆精神维护和关系终止转化，看得平等院凤凰脊背发凉。

他也随手翻开过一本讲实践技巧的书，序言讲解结束后，直接弹出了一串全息的动态解剖图，随着讲解旋转、放大，分层展示，透着一股子让人清心寡欲的味道，不过当时梦境已到尾声，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踢出去了。

至于芙蕾雅本人，倒不像一般血族那般风流或无情。那时她身边只有个一个女性伴侣，两人之间的互动流淌着脉脉的温情与默契，绝非精神控制可以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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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一走，平等院凤凰放松下来，打量周围那些整齐的仪器，随意地往石台上一坐：“这次来给你姐疗伤？”

“度假，顺便做个解剖。”莉莉娅丝头也不抬，将最后一柄手术刀从清洗池里捞出来，放入刀具箱里。

他早已习惯这这种跳跃式的回答，道：“听不懂，解释。”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女性血族生理结构和能量流动的模型。”莉莉娅丝合上盖子，“基于我的关系网，芙蕾雅是我能找得到的最好的解剖对象。”

他了然。

多次的记忆之旅，他早已拼凑出莉莉娅丝复仇之路的终点——那位高居天空城的陛下，现存最古老的血，长生派系最强大的安祺家族的始祖，同时也是最强大的炼器师和秘术师。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任何手段都似乎都可以被理解。

但是……对自己的姐姐进行活体解剖，平等院凤凰一时间不知道这姐妹俩谁更疯一点，

算了，血族的血条有多厚他早就领教过了，犯不着担心。

“名单上的人，收拾完了？”他换了个话题。

“还有两个，关在黑塔的地牢里。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强行吞噬风险过高，所以来度假，调整心境。”莉莉娅丝脱下白色的研究服，走进更衣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一身浅绿色的碎花长裙，颇有几分度假感，只是配着那张冰山脸，更像是来讨债的。

“出来，我要关门了。”

平等院凤凰连忙从石台上起来，走出了房间，鼻尖的金属味立刻被清新的植物香气取代。

金雾之庭的主建筑以白和金为主，呈现出一种干净明亮的色调，巨大的拱形窗外，说不上名字的藤蔓蜿蜒而入，挂着几串色彩斑斓的小花。门口则卧着一只体型堪比骏马的巨型猫咪——这是芙蕾雅豢养的宠物，整个金雾之庭还有不少这样的巨猫，所以这里也被称为“猫之国”。

巨猫伸了个懒腰，顺从地让莉莉娅丝爬上背，然后三两步从窗户上跃下，带着她朝着阳光灿烂的庭院走去，卧倒在树荫下。

莉莉娅丝调整了一下姿势，陷入巨猫柔软的金色毛发里，目光放空，望着神国边缘的金色雾气。淡金色的模拟阳光透过树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平等院凤凰望着她，心也慢慢地静下来了。

偶尔这么放松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