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异变突生！

莉莉娅丝忽然绷紧身体，眼里鎏金吞噬了暗红，随后又被冰蓝覆盖，闪烁不定。她低吟一声，能量外溢，一半烈火，一半寒冰，又夹着闪烁的电弧。

巨猫早已弹开，弓着身子龇牙炸毛。

残魂暴动，还不止一个！

莉莉娅丝握拳，手上的镯子化作一个金色的囚笼，将她束缚在内，破坏性的能量炸开，淹没那单薄的身体。

平等院凤凰立刻一跃而下，但还没来到囚笼面前，便有一根根的金红丝线从地下钻出，穿过囚笼，包裹住莉莉娅丝的身体。

芙蕾雅轻盈地从楼阁上跃下，羽毛一般轻盈的落地，向前伸出一指，囚笼变回金镯，套在了她的手上。她指尖轻点莉莉娅丝额头，狂暴的能量忽然顿住，缓慢地收回体内。

能量完全收敛的瞬间，丝线也将莉莉娅丝裹住，形成了一个金红色的茧。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芙蕾雅冲他笑笑，再度化作金色的雾气，留平等院凤凰一人在庭院。

·

泠泠水声停止，氤氲的水汽稍散，泽维尔的外貌再次清晰起来。

作为男性，平等院凤凰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英俊：五官立体，身材高大，肌肉线条优美却又不过分夸张，仿佛出自古希腊雕塑家之手，每一根线条都堪称完美，然后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于是雕像活了过来。

只是，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来岁，那双眼里却沉淀着不属于年轻人的深邃，落在人身上，沉稳而从容。

“不必担心莉莉小姐。”他笑着递过茶水，“薇薇是最好的精神系秘术师，她为了帮莉莉小姐解决残魂问题，准备了很久。”

平等院凤凰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入口醇香清甜，确实是好茶，但他嘴里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上次我来这里，在芙蕾雅身边的好像是个女人吧，叫什么诺拉。”

泽维尔嘴角僵了一下，眼睫低垂。他摩挲着杯壁，过了几秒，才又抬起眼，冰蓝色的眼里没有一丝阴霾，语调却更柔和了些：“那位啊，薇薇提起过一点，陪伴了她十多年，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最终她离开了金雾之庭，回到了人间。”

“然后呢？”平等院凤凰盯着他。

“那是快两百年前的事情了，我不太清楚。听薇薇说，她度过了属于人类的幸福的一生。薇薇关注着她，适时地提供帮助，直到她生命的尽头。她们享受过彼此带来的快乐，也好好告别，这是一个圆满的结局。”泽维尔语气坦然，像是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看得倒挺开的。”平等院凤凰撇了下嘴。

“不是看得开，我从薇薇身上看到了更广博的爱，也理解了爱可以有很多种形式。类似的过去，薇薇有很多段，这是她的财富。薇薇是闪耀在天空的太阳，我能沐浴太阳的光辉，已经足够荣幸。”泽维尔直视平等院凤凰的眼睛，“平等院先生，你也爱着莉莉小姐，但是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很危险的东西。”

“哦？”平等院凤凰放下杯子，微微绷紧身体。

“焦躁、不甘，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嗯，想要为她分担肩头的重量，想要介入她命运的轨迹，甚至拯救她，征服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像是能映照出他的灵魂。

“你爱上的，究竟是莉莉小姐本身，还是拯救这个行为带给你的满足感与荣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