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早已在暗处等候,一见马车停下,立刻上前搀扶婉宁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走入府中,仿佛昨夜从未离开过这座府邸。
回到府里,她立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凌霜早已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和信鸽。
婉宁拿起毛笔,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瘦硬凌厉的字迹:副将周奎已叛。
写完后,她把纸条叠成极小的方块,绑在信鸽的腿上。
"去吧。”婉宁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低声说,“一定要平安送到。”
信鸽扑扇着翅膀,冲上天空,朝着北方飞去。
婉宁站在窗边,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五哥,一定要小心。
两日后,北境双仪城。
陆琰正在帅帐里看地图,云澈拿着一封密信匆匆走了进来:“小侯爷,又收到神秘人的密信了!”
陆琰猛地抬起头,接过密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周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果然是内奸。”
“小侯爷,怎么办?”云澈问道。
“将计就计。”陆琰沉声道,“三日后午时,我照常去巡营。你带五百精锐,埋伏在营外。等周奎动手的时候,立刻将他拿下,就地正法。”
“是!”
三日后,一切果然如密信所说。周奎带着十几个心腹,趁陆琰巡营的时候突然发难。可他刚拔出刀,就被早已埋伏好的云澈带人团团围住。
“陆琰!你早就知道了?”周奎看着陆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陆琰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拖下去,斩!”
周奎被拖了下去,很快就传来了行刑的声音。
陆琰拿着那封密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已经是这两年里,神秘人送来的第十二封密信了。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帮他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消息传到靖安城,太子姚煜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婉宁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这天晚上,凌霜端着热水走进来,帮她脱衣服。当外衫褪去,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脖颈时,凌霜的手猛地一顿。
只见婉宁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了上去。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霜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姑娘……”她哽咽着,声音颤抖,“你到底……”
婉宁猛地转过身,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别说。凌霜,什么都别说。”
凌霜再也忍不住,抱着婉宁无声地痛哭起来。
婉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
“别哭。”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凌霜哭了很久,才擦干眼泪。她从柜子里拿出那罐叶如玉送的雪肤膏,小心翼翼地帮婉宁涂在那些青紫的痕迹上。
“姑娘,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涂。这个雪肤膏效果很好,很快就能都去掉的,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嗯。”婉宁点了点头,靠在凌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只有在凌霜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一丝脆弱。
日子一天天过去。
婉宁依旧每个月两次去揽月山庄,依旧不动声色地偷听着姚煜和沈崇安的每一次密谈,依旧用左手写着一封又一封的密信,飞鸽传往北境。
她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谨慎。好几次差点被发现,都被她用巧妙的借口化解了。
这天,她又在暖阁外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殿下,北渊那边已经答应了。下个月十九,陆琰会去黑松林巡视边防。北渊那边会派一万精锐,在黑松林设下埋伏,前后夹击,定能将陆琰一举歼灭。”沈崇安的声音带着得意。
“好!”姚煜哈哈大笑,“这次,我看陆琰还怎么逃!”
婉宁的心猛地一沉。
黑松林!一万精锐!前后夹击!
她强装镇定,回到寝殿。天一亮,就立刻赶回府里,写下了密信:"下月十五,黑松林有伏兵,北渊一万精锐,前后夹击。"
信鸽再次飞向北方。
陆琰收到密信后,也越来越信任这个神秘的送信人。立刻调整了部署。他没有去黑松林,而是带着主力绕到了北渊军的后方。等北渊军在黑松林里埋伏了三天三夜,人困马乏的时候,陆琰突然率军杀出。
北渊军猝不及防,大败而归,死伤过半。
他站在黑松林的战场上,手里拿着那封已经被揉皱的密信,望着靖安城的方向,眼神无比坚定。
神秘人,不管你是谁。
等我平定北境,查清真相,回到靖安城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找到你,亲自当面道谢!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