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击剑馆出来,南法的午后阳光正盛,丝柏树影在石墙上轻轻晃着。
他们各自冲洗过,她走近他,他闻到她的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沐浴露气味。
这种气味让他觉得很舒服,好像她是他的,连气味都是。
他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然后伸手亲昵的揽住她的腰,她并未躲闪,任由他揽着走出场馆,两个人沿着砂石小路往别墅的方向慢慢走。
“你的剑跟你的人一样执拗。”
简墨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剑也像你的行事作风。”
“哦?”他低头看她,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嘴角弯起,明显心情不错。“我什么作风。”
“强势。剑尖永远指着对方的破绽,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褒贬。是陈述。”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了。在项目协调会上她第一次用意向书条款反制他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语气,那时候她是锋利的、不驯的。
前段时间她确实很顺从,但他越来越清醒的意识到,她的锋利才是他最初想要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很怀念这样的她。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她被他带得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怎么了。”
他忽然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个吻并无占有或试探的意思,只是在被她的锋利取悦之后,他本能地想吻她一下。
她明显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发蒙,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干嘛。”她向后退了一步,明显很紧张,似乎是怕被人看到,幸而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丝柏树影在石墙上轻轻晃动。
“你不是说我强势、不给对手反应时间吗?”他向前一步揽过她,“我只是验证一下你的评价。”
她低着头随着他向前走,语调中多了些气恼,“那你验证的结果呢?觉得我评价的很精准?”
“这需要问你。”他的手在她腰侧用力。“你觉得我给了你反应时间吗?”
她别过脸去没有说话,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午饭后,简墨收拾好沙滩包,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去,又塞了一本翻了几页的杂志和一瓶防晒霜,他靠在门廊柱子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然后两个人一起沿着花园小径走到沙滩边的遮阳小屋。管家已经把海盐小食和一瓶冰镇桃红摆好,阳光从亚麻遮阳布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风里闪耀着细碎的光斑。陆闻希还没端起杯子,简墨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林策展人发来的消息,后面紧跟着一封邮件——澄澜和X+的联合策展方案需要临时开一次线上会议,确认几个调整项,时间就在半小时后。
“我要开个会。”
“现在?”
“半小时以后。”
“开多久?”
“不知道,可能四十分钟,可能一个小时。”她已经在翻邮件了,语气心不在焉。
他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我们是来度假的。你从北京干到南法,从书房干到沙滩,现在连喝杯酒都要插一个线上会议。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一个劳模奖?”
简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但她此刻并没心思跟他绕弯子。
“X+那边提了几个技术调整,涉及空间设计,必须今天回复。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你能不能出去走走。”
陆闻希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酒,看起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不会说话,你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