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蒙特卡洛有个慈善艺术晚宴,我想要你陪我参加。”
“我不想去这种场合。”简墨埋头在电脑上看空间方案,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袖扣,从镜子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察觉到陆闻希的不悦,简墨抬起头看向他,他站在穿衣镜前,透过镜子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她知道,他最近什么都答应她,是建立在他以为她爱他的基础上,而这个误会需要她小心翼翼地维护,她不能一直拒绝下去。
她合上电脑,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西装外套的袖口。
“都怪你最近对我太好,让我敢一直拒绝你。”她从镜子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今晚我陪你去,别不开心了。”
陆闻希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那个她太熟悉的弧度。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怕你生气。”她说,垂下眼假装整理他的袖扣。
他揽住她的腰,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果然。简墨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只要他觉得她愿意站在他旁边,只要她觉得她是心甘情愿陪他出席,他就满意了,就会用这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回馈她。
陆闻希的座驾驶入酒店的环形车道,门童拉开车门,简墨挽着他的手臂踏上铺着红毯的台阶。
宴会厅设在酒店顶层的大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把整间大厅照得金碧辉煌,落地窗外是港口的夜景,泊满游艇的码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迎宾的侍应生引他们穿过人群,陆闻希从托盘上取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今晚的慈善艺术晚宴由摩纳哥一位亲王的基金会主办,拍卖所得将捐赠给地中海海洋生态保护项目。大厅前方的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爵士暖场曲,台下长桌铺着白色亚麻桌布,中央摆着几排镀金的拍卖槌和拍品目录。
晚宴在亲王致辞后晚宴正式开始,简墨好不容易熬过了酒会自由交流环节,她端着香槟陪他转了小半个晚上,和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人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等到拍卖环节开始、宾客们陆续落座长桌两侧的时候,她的肩膀和脚踝已经隐隐发酸,她把香槟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里,在陆闻希旁边坐下,翻开拍品图录。
拍卖师走上台,敲了一下镀金拍卖槌,宣布今晚的拍卖正式开始。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晚上她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竞拍只需要举牌,不需要社交。
拍卖师站在台上用英语和法语交替报价,槌声清脆地落下,陆闻希举了两次牌,最终拍下了一组柏林新媒体艺术家的影像装置系列,作品探讨的是数字记忆与城市空间的交互,最近在巴塞尔艺博会上引起不少关注。
她侧头看他,他放下号牌,说基金会正在做数字艺术方向的收藏,这组装置正好可以放到澄澜明年春天的数字艺术展上,到时候由她来策展。她看着他随手签了一张支票递给工作人员,心里觉得很复杂,这个人一边用几十万欧元拍一件艺术品,一边把她策展的机会顺手写进支票里。
这到底是慷慨,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包养,她现在已经分辨不清。
竞拍环节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宾客们重新聚到正厅和露台上。陆闻希被一个男人叫住,两人站在钢琴旁聊一些赞助的事情,简墨端着香槟站在他旁边听了几句,然后趁着间隙压低声音说自己想去露台透透气。
他看了她一眼,说别走远,转头又继续和画廊主聊起来。
她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蒙特卡洛的夜风扑面而来。港口泊满游艇,桅杆上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串被海风吹散的星星。她靠在雕花栏杆上把香槟杯放在手边,远处宴会厅里的弦乐隔着玻璃门隐约传来。
她今晚花了太多力气在扮演一个得体的女伴上,此刻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今晚陆闻希身边那个女的,你看到了吗?”
“他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过几个月换一个,也就看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