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周年快乐。
一年后,北华理工。
又是一年盛夏,北华的蝉鸣虽没有海五的那么聒噪,却往往是一番不同的风景。
“季沉岸,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大学舍友看着眼前精心打扮过的季沉岸,发去内心的疑惑。
“我去北华找我男朋友过一周年。”说话间,季沉岸语气带着明显的嘚瑟。
关于和锦泽年谈恋爱的这件事,于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可以炫耀一辈子的事。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他没有放弃,锦泽年更是一个人坚持的两年。
这话说出去,多少人都会觉得他们的缘分高到,像是月姥亲自来绑上的红绳。
舍友带着酸味地说:“就你爱炫耀,真是不顾你身边单身狗的死活了。”
季沉岸依旧嘚瑟:“谁叫你一直没人追,话说你之前看上的那个有进展了吗。”
舍友想被他的话刺到,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的右边:“季沉岸,你这话就有些扎心了,进展哪是说有就有的,啊,我的心脏。”
看着捂住胸口的舍友,季沉岸有些无语。问题不止在于他夸张的演技,还有他捂住就胸口的位置错了。
“你演至少像一点吧,心脏在左边,你十二年书白读了。”
“你才白读了,我就是‘夸张’了一点。”
“不理解,不理解。”
说完,他摊了摊手,再次用动作和表情说明了,他“不理解”。
舍友把手放下:“得得得,你赶紧滚吧,最好今晚都别回来,防止我忍不住打你。”
季沉岸故意一副“欠收拾”的样子:“那我今晚不回了,反正扣分是扣的全宿舍的,到时候另外两个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舍友气急败坏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季沉岸无所谓:“反正我是要去见我男朋友了,再见。”
舍友还想说些什么,季沉岸却直接一个转身,朝着校门走去。
“喂,你放尊重点啊。”身后的舍友小声吐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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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图书馆门前的台阶时,抱着专业书的女同学看见了从前面匆匆走过的季沉岸,她身边的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后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她,两人捂嘴偷笑。
季沉岸走过,压根没有分心去管那两个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再北华校门口见到锦泽年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和锦泽年的第一句话,他想,应该是一句“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或者是直接一个拥抱,亦或者是两个一起做完。
先抱住他,然后像是那次表白那样在他耳边轻轻低语,说出“我想你了”。
他还记得那次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锦泽年突然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季沉岸,你以后……能不能不在我耳边说话啊,那样有点……”
当时季沉岸还故意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锦泽年泛红的耳尖,笑着反问:“有点什么?说清楚我一定改。”
锦泽年当时的脸直接红成了熟透的苹果,捂着耳朵,朝他的反向退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就是心跳会有点快。”
那个表情,季沉岸看着没忍住在路边的边上,靠着笑了老半天。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像一只被撩拨然后害羞后退的兔子。
想到这一幕,季沉岸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是第一次,但也是当前的最后一次。
一周年,他就想着复刻一下当时的情况。
到了那时候锦泽年的表情一定和那次一样有趣、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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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华理工,这段路他走得飞快,想到锦泽年的脸,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面了。
学校南门过个路口就是地铁口,季沉岸加快脚步,步子迈得又急又飘。
下了楼梯,没有留神拐角处突然出现的的人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鼻尖顿时涌上熟悉的桔梗花香,季沉岸愣了一下,连忙对眼前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却先被对方温热的手掌抓住。季沉岸抬眼撞进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里。
“沉岸,真巧,这都能碰上。”锦泽年嘴角带笑,似是在直接点出他的“冒失”。
季沉岸看着他的眼睛,刚才在心里不断彩排,不断幻想过的画面,那些准备好的台词突然就卡了壳,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还没缓过神,鼻尖萦绕着的桔梗花香,却在告诉他,该缓过来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和那次他不相信自己被锦泽年主动抱住时一样,唯一令人清醒的药。
眼前的锦泽年抱着白色的桔梗花,穿着印有北华大学logo的校服。
“你怎么来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说好了,我去找你,你就在北华的校门外等我吗?”
他还准备给这个一周年一个特殊的“惊喜”呢。
锦泽年将他手中的花递过去:“我一个人在校门口待不住,就擅作主张地过来了。”
接过花的季沉岸心里那股在学校时的嘚瑟劲儿,全没了。他伸手将锦泽年搂进怀里,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那真是麻烦,小同学,从北华坐四号线来找我了。”
地铁口人流稀疏,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步伐匆匆,没有人会刻意留意这对在转角相拥的二人。
他们现在不会被谣言左右,他们光明正大。
过了许久,他们才缓缓松开了拥抱的双手,季沉岸脸有些红,垂下了头,看着手中的花。一捧盛开的白色桔梗,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跟记忆的一样。
看着那束花季沉岸不免有些好奇,高考结束那天他送给了他一束白桔梗,大学开学那他也抱着一束白色桔梗出现,现在又抱着一束送给自己。
“锦泽年,你……为什么每次都是送白桔梗?”季沉岸轻声问道。
他不明白花语,也没有去了解过,但这不会是一场巧合。
锦泽年闻言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白桔梗的花瓣:“你不了解花语,应该不知道,我感觉这白桔梗和我们的经历很像。”
季沉岸听得一头雾水:“像?”
锦泽年垂眸,缓缓开口:“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真诚不变的守候、还有天长地久’。”
季沉岸认真听着锦泽年话,第一次知道一束送出的花竟然也有着深厚的意义,那时他还以为是毕业季常见的庆祝花束,却不知道少年把当时还没坦白的“永恒”,早就送到他的眼前。
明明有那么多的细节证明了他们的过去,明明他已经有过无数次猜疑,他却始终没有选择去将这个可能放大,硬是让他等了又等。
如果不是那次聚会,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锦泽年也永远不会摘下那最后得面具,去面对。
他真是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这家伙……”季沉岸眼里满是心疼,“如果那天,我没有去看那本日记,你是不是就打算到我七老八十了也当一个自以为很深情的哑巴?”
锦泽年低着头,却不带着任何怨言地回复:“可能会吧,但至少你记住了那个完美的锦泽年。”
季沉岸听得鼻尖一酸,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锦泽年的额头:“谁要你的那种‘完美’,我要得是你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说你喜欢我,而不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抗下所有。”
锦泽年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季沉岸也感觉自己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让我缓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没想到,原来还有是我不知道的。”
“嗯,我以后不会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