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岸点头,转身看向锦泽年,眼里已经恢复了柔和,但语气却仍旧有些哽咽:“说好了今天一起约会,那赶紧走吧。”
见他情绪平静下来,锦泽年笑着牵住他空着的手,手指自然地扣进他的指缝中。
季沉岸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手,别扭地轻咳一声,耳尖不自觉泛上红晕。
“去哪?”
“电影院,最近刚好有一部悬疑片。”
“悬疑片,那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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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华理工附近就有电影院,步行十几分钟就有一家影院。
大厅里挂着不同电影的海报,几名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在大厅里追逐打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
正和季沉岸选座位的锦泽年看到这一幕,用胳膊碰了碰他。
季沉岸愣了一下,朝着锦泽年看的方向望过去,看见那几名学生,又看向锦泽年。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样笑意。
高中时锦泽年虽然还带着“面具”,但他们也曾像这样放声大笑。
那个时光不可复制,永远不会在他们的未来中复刻。
那些画面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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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厅里,季沉岸和锦泽年坐在一起,屏幕上的光照到他们脸上。
季沉岸看着这个剧情,有些疑惑。一旁的锦泽年,感觉到对方的疑惑,转头看向他。
见锦泽年转过头,并看着自己,季沉岸凑过去,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觉得最后的凶手会是谁啊?”
“我猜应该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但这件事,小女孩的做法,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
“就好像她的父亲是凶手,而她在故意让自己的父亲被抓,太巧合了。”
“确实,是有一点这个感觉的。”
那个疑惑一出口,两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猜忌着后面的剧情。
正说着,荧幕上突然闪过一个黑色人影,将画面里的男女生抓走,同时发出了安排好的恐怖音效,瞬间前排有几个人惊呼出声。
季沉岸也被吓了一跳,但没有叫,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荧幕。
“叮叮——”
手机铃声忽然突兀地在放映厅中响起,季沉岸身形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锦泽年留下一句“出去接个电话”,随即匆匆拿着手机离开了放映厅。
季沉岸微微皱眉,独自靠在椅背上,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座位,心里生出几分失落。他转头,目光回到荧幕上。
算了,等到时候他将锦泽年离开时的剧情告诉他,或者改天再带他来看一次。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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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上的画面切到天空,放映厅的灯光也全部亮起。
季沉岸看向门口,虽然不剩下多少的内容,但也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他一直没能见到锦泽年回来。
这番情况,他不免有些担心,又有些奇怪那通电话到底来了个什么消息?
收拾好东西,季沉岸带着东西离开了放映。刚出影厅,刚才一起看电影的人都在讨论刚才的剧情,那些声音,他内心的不安渐渐强烈,不禁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大厅,余光边撇见了站在门外的锦泽年,他微垂着头,靠在墙边。附近路人经过的目光不断落在他身上,他却毫无感觉,外面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身上停住。
季沉岸的脚步微顿,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加快速度。
看到锦泽年的背影,他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电影院。
“锦泽年!”
听见声音,锦泽年似是突然惊醒一般,转头看向刚从电影院出来的季沉岸。
“季……沉岸。”
叫出他的名字时锦泽年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眼里裹着一层水汽。
季沉岸的心猛地一沉:“你——”
话刚出口,锦泽年几乎是失控地冲向他,伸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上。
肩膀上的布料在他埋下头的瞬间,温热的湿感在他的肩上晕开。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锦泽年,伸手在他的头上轻揉。
“没事了,没事了……”
他见过无数锦泽年的情绪失控,这次却是最强烈的,很突然。
过了一会儿,锦泽年渐渐平静下来。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季沉岸轻声问他。
怀里的锦泽年哑着声音开口:“我,我父亲他醒了。”
季沉岸微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嘴角扬起:“醒了,那这是好事。”
锦泽年回应:“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我都当他死了。”
听见他的话,季沉岸摇头:“嗯,好事在哭后,都要笑一笑,所以先别哭了。”
话音刚落,锦泽年抬起头,眼尾带着红。
季沉岸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泪:“别哭了。”
泪痕未干,却全被季沉岸一一拭去,半晌,原本下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抖的肩膀也安稳下来。
“嗯。”
他记得锦泽年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亲口说出“活死人”的时候,还有后来在谈话中无意识地说出“怕他醒不过来,怕自己哪天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好,他的那句话,只是自己的担心,不是真的。
季沉岸发出轻笑声:“这次的笑容跟你学生证上的有的一拼。”
锦泽年愣了一下,嗔怪似地说出他笑后的第一句话:“原来真是你捡到的。”
季沉岸叹了口气:“如果告诉你了,你那天不得找一堆理由来圆。”
“说来也是,”锦泽年又把脸有埋进他怀里,“我再抱一会儿。”
见他这样,季沉岸轻拍他的背:“想抱多久都行。”
从来没有一生的不幸,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朝着幸福,不断奔跑。
你一定可以跑到幸福的终点。
朝着幸福奔跑,爱意永恒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