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男腋下夹个课本,流里流气晃着身体,对着两位室友不知道说什么。
夏清俞的这两位室友,一个温婉娴静,一个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胆小的要死,面对鸡窝男的死缠烂打,也只是好言相劝。
走近几步,夏清俞听到其中一个室友许莞温声道:“同学,这里真的有人了,那么多位置,你去坐别处吧。”
“教室是公共地方,而且我是你们学长,你们怎么不会尊重人呢……”他一副流氓做派。
段蜜冲过去,夸张地大叫:“哎呀莞莞,你有没有听到狗叫?好大声呀!”
鸡窝男张嘴就骂:“你什么东西……”
夏清俞慢悠悠跟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对方一看到她,立刻解锁相关记忆,表情更加不爽:“关你们什么事?”
夏清俞像没听到一样,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笔记本整理起来。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渐长,男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脸上青红交加。
“你什么意思?”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唬她。
夏清俞故作恍然大悟才看到:“同学,你好像走错教室了吧,这是大一的思政课,不是大二的。”
鸡窝男不动声色地把课本往后藏了藏。
夏清俞眼尖,一眼看到,装模作样思考:“学长,你不会是重修的吧?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他下意识追问。
夏清俞撑起下巴,笑得单纯无害:“毕竟思政课都能重修的人也实在不多,脑子不好用,素质也低,又没朋友,我要是你我也生气。”
段蜜没憋住,笑得整排桌子都在颤。
男生气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上次要不是看你和周时寅有一腿……”
无能的男性总是试图通过给女生造黄谣来占据上风,实则只是气急跳脚的表现。
夏清俞冷下脸,打开手机录音机丢在他面前:“你继续说。”
事情越闹越大,鸡窝男自知是自己理亏,但拉不下面子主动离开。
夏清俞当然不会给他台阶下,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
没过多久,上课铃打响,后排一个男生出声把他叫过去,这件事才算结束。
段蜜在上课编辑了满屏信息来骂贱人,言语中还不时夹杂对夏清俞攻击力的肯定。
夏清俞翻看两眼,回她个表情包。
下了课,学生一窝蜂朝门口涌去,她们坐在原地没动,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下楼。
段蜜叽叽喳喳跟她分享假期的计划,还说回来要给她带好吃的。夏清俞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旁侧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带着微信二维码的屏幕出现在她眼前。
“同学,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两个男生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个满脸羞涩。
夏清俞收拾好书包,说了句:“不可以。”
声音轻得像说了句借过那么随意。
“等会儿吃什么?”她转头问段蜜,与男生擦肩而过。
段蜜愣了一秒,紧跟上她。
黎新翼见同伴被拒绝,心下更是犯难,他随口安慰了两句,然后转头小跑追上夏清俞。
“同学同学!”他气喘吁吁停在二人跟前。
夏清俞认出他,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黎新翼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我朋友刚才问你要联系方式,你拒绝得好绝情呀,他人其实还挺好的,嘿嘿。”
夏清俞像看神经病一样上下扫视他。
她一直都觉得要联系方式这件事很可笑。
抛去性别、身份,在任何场合问一个陌生人要联系方式都是一件很冒昧的事。仅仅因为其中暗含着异性的认可,这就变成了一件给他人赋予魅力的事。
夏清俞不需要通过他人的认可给自己赋魅,更讨厌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
对方既然问了“可不可以”,那就要做好“不可以”回答的准备,而不是事后在这里说她绝情。
当然这些她从来不屑于和别人解释。
话一说出口,黎新翼看到段蜜翻个白眼,拉着夏清俞走得更快了。
他懊恼地掌自己的嘴,还不如不说呢!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同学……”
扑通一声,黎新翼连人带包跪倒在夏清俞面前。
段蜜尖叫起来,拉着她连连后退。
“道歉也不必这样。”夏清俞一脸嫌弃,绕开他往前走。
黎新翼尬笑两声,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的确是诚心道歉,这地板也确实太滑。
“那个……夏同学,我对你早有耳闻,其实找你吧,是有件事想请求你。”
他眼疾手快帮夏清俞按好电梯,在一旁赔笑。
她瞥他一眼:“什么?”
“是这样的,我是计算机系的,我们这里有个项目,需要一些文手加入,主要负责文案的编写,可以加学分绩点,也能拿奖,对以后保研很有用处的。”
夏清俞想也没想就拒绝:“没兴趣。”
“为什么?”黎新翼讨好道,“你有什么顾虑?你要是还为刚才的事生气,我再给你跪一个成不?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嘴贱……”
“你膝盖没那么值钱。”夏清俞嘲讽。
黎新翼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那为什么?夏学妹,你别看我重修了,但我脑子包好用的呀,我上学期就是没请假被发现了,跟那个贱人不一样的,他是挂科,我可是有脑子的呀!”
把旷课说得如此委婉,夏清俞倒挺佩服他的厚脸皮。
见她不为所动,黎新翼只好抛出“杀手锏”。
“咳咳,夏学妹,你知道我们组的组长是谁吗?”
夏清俞连按几次关门键,企图把他关在电梯外。
黎新翼一个灵活挤身,从夹缝里钻进来:“周时寅听说过吧?就是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也是我们——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