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鼠猫之盐隐霄谋 > 第32章 汴京杀机

第32章 汴京杀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马蹄踩碎官道上的泥坑,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紫檀木匣子裹了三层防潮的厚油布,死死绑在展昭马鞍侧面的皮扣里。两人从扬州出来,连着跑死了两匹驿站的快马。

天色擦黑,云层压得很低。雨点砸在官道的黄土上,泛起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吁......”

白玉堂一勒缰绳,剑鞘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白马打了个响鼻,停在路边一家挂着破酒望的野店前。

展昭跟着停下。翻身下马时,左腿落地稍微迟滞了半寸。

很细微的动作。白玉堂走在前头,后背像长了眼睛,脚步一顿,转头把手里的马鞭扔了过去。

展昭下意识伸手接住。

“把马栓了。”

白玉堂大爷似的吩咐了一句,掀开野店满是油垢的破毡帘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个干瘦的老头在柜台后头打瞌睡。听到动静,老头赶紧爬起来,拿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擦桌子。

两碗粗茶端上来。

白玉堂嫌弃地看了一眼缺口的茶碗,没碰。他从怀里摸出那瓶舒筋散,顺着坑洼的桌面滑到展昭手边。

“自己涂。别等到了汴京,御猫变成跛脚猫,五爷还得在房顶上等你。”

展昭把药瓶收进袖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粗茶涩口,但热气顺着喉管下去,驱散了不少雨水的寒意。

“庞吉那老狐狸,太师府的护院比皇宫的侍卫还多。血蝙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走,里头没内应是不可能的。”

展昭压着声音,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两道水痕。

“襄阳王的人既然能把手伸进太师府,说明汴京城里的暗桩早就埋好了。庞太师护短,小孙子丢了,他第一个要咬的就是主理刑狱的开封府。”

白玉堂冷哼出声。

“围魏救赵。他襄阳王想保赵允宁和那张冲霄楼的残图,就得让包黑子自顾不暇。不过......”

白玉堂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庞吉虽然贪,但不傻。就算心急,也不会凭白无故撕破脸。绑匪一定留了什么东西,把火往开封府身上引。”

展昭刚想接话,外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对话。

毡帘被粗暴地掀开。

三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汉子走进来。带头那个手里提着个长条布包。

店老板赶紧迎上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汉子没搭理老板,视线在昏暗的店堂里扫了一圈,直接落在了展昭放在长条凳上的油布包上。

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外头的土腥味,也不是雨水味。是一股极淡的桐油混着铁锈的气味。

展昭握着茶碗的手停住了。

白玉堂靠在椅背上,脚尖把长凳勾过来了一点。

“江南的雨这么大,三位赶路怎么连脚底都没沾多少泥?”

展昭放下茶碗,声音平缓。

带头的汉子斗笠压得很低。

“走惯了夜路,自然知道哪里的坑浅。”

话音未落。

那汉子手里的长条布包突然裂开。里头不是刀剑,而是一把三连发的军用□□。

机括声响。

三支泛着蓝光的短箭直奔展昭和白玉堂的面门。

距离太近。

展昭连人带椅子往后一仰,剑鞘挡在胸前。

当当两声闷响,短箭钉在剑鞘上,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支箭冲着白玉堂去的。

白玉堂脚尖挑起面前的粗茶碗,碗里的热茶泼出去,碗底迎着弩箭撞了个正着。

瓷片碎了一地。

另外两个汉子已经扔了斗笠,抽出腰间的柳叶刀扑了上来。

“留活口!”

展昭低喝一声,左手一拍桌面,整个人借力跃起,避开底下砍过来的两把刀。

白玉堂早就不耐烦了。

“麻烦!”

白玉堂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剑鞘狠狠抽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入耳。那人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

带头的汉子见一击不中,立刻后退,手里的短弩再次上弦。

展昭落地,脚尖踢起地上的长凳,直直砸向那人的小腿。

汉子被迫跳起躲避。

就在他双脚悬空的瞬间,展昭身形欺进,右手化爪,一把扣住他握弩的手腕,往下一压。

嘎啦。

弩箭走偏,射进了房梁。

展昭顺势一记手刀砍在那人后颈。

店老板早就吓得钻进了柜台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白玉堂走过去,用剑鞘拨开带头汉子的衣领。后脖颈上光秃秃的,没有刺青。

“不是西夏死士。”

展昭蹲下身,在这几个人身上摸索。

从带头汉子的怀里,摸出一块被血浸透的布片。

布片料子极好,是江南进贡的云霞锦。大宋律例,这种料子只能是皇亲国戚或者朝廷一品大员的家眷才能用。

上面用暗红的血迹写了两个字。

开封。

展昭盯着那块布片,眉头打了个死结。

“这是从太师府小孙子身上撕下来的衣服。”

白玉堂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好算计。人绑了,衣服留给庞吉,上面写着开封。这是明摆着告诉太师,人是包黑子绑的。”

“不只是栽赃。”

展昭把布片收好,视线落在那几个杀手掉在地上的柳叶刀上。刀柄处刻着个极小的虎头印记。

“这些人用的刀和□□,都是制式的。而且他们身上的蓑衣,打结的手法是军中斥候的习惯。”

展昭站起身,看向门外的夜雨。

“襄阳王在京城的内应,不仅能渗透进太师府,还能调动军方的人。”

“难怪包黑子急着叫你回去。他现在恐怕连开封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白玉堂走到桌边,把那个装残图的油布包重新系紧,背在身上。

“这三个活口怎么办?”

“送去前头十里外的驿站,让驿丞派八百里加急押送进京。我们换马,连夜走。”

展昭拍下几块碎银子在桌上,没去管柜台底下发抖的老板,转身走入雨中。

两日后。

汴京城外。

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开。

展昭和白玉堂牵着马,停在距离护城河一箭之遥的树林里。

汴京城的防卫比往日严了足足三倍。城墙上的禁军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

更要命的是,城门口的拒马桩前,站着一排穿黑甲的皇城司亲从官。

展昭把马拴在树干上,摸出怀里的开封府腰牌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皇城司的人平时只负责宫城安危,从不插手九门城防。今天不仅接管了城门,连盘查的都是亲从官。”

白玉堂蹲在树杈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城墙上看。

“猫儿,你看城墙上挂的那个笼子。”

展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城门楼的正中央,悬空吊着一个木笼。笼子里关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但那人身上穿的囚服,赫然是开封府衙役的号衣。

笼子旁边挂着一张巨大的白布。

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开封府衙,私通反贼。

展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最坏的推测成真了。庞太师不仅发了疯,还借着皇城司的手,把开封府推到了通敌叛国的绝路上。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恐怕已经被软禁了。”

展昭握着剑的手背绷出几道青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