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野梨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被厚重的粘液盖住。
唤醒了她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站起来,微风萧瑟,垃圾山高高堆起,她被动处于一个垃圾场,焚烧炉在离她五百米处轰隆作响。
脑海里,全是一个名叫康菁的女人的回忆,身临其境的真实到让她害怕。
原主的回忆,她自己的回忆,康菁的回忆,交织在一起,额角的青筋跳动,头像是被闷在麻袋里狠狠锤了一顿。
【触发支线任务,“走不出的甜品店”,任务难度三颗星,一切小心】
【警告!宿主陷入昏迷状态,生命体征极速下跌】
来自系统的99+未读通知疯狂在脑海里弹出,璀野梨无语凝噎,她没想到在结界里,光是保持自己的意识就会如此困难。
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锁骨,是一个牛角包碱水结项链。
康菁想要逃走,被麻花辫敲晕过去了,然后再醒来就在垃圾场躺着。
她为什么这么做?
璀野梨晃晃脑袋,站了起来,鞋底的触感柔软,定睛一看,是前收银员浮肿的脸,璀野梨吓得跌倒,又摸到了一个前同事的脑袋,她吓得大叫,从垃圾山上跑了下去。
这哪里是垃圾山。
分明是前同事尸体聚会!
她要是不醒来,就要一辈子怀着康菁的记忆,死在这里,想着,璀野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异兽不主动现身,那她就逼她出来。
璀野梨从“浩如烟海”里掏出两把利刀,脸蒙上布,快步朝市中心走去。
————
甜品店里,店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厨师长和老板在隔间,一脸神秘地嘀咕着什么。
“老板,那人晕过去之后,我按照您的吩咐给扔到垃圾场去了。”
老板低头啜了口清茶:“跟里面的人打好招呼了吧。”
“当然。”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厨师长的眼袋乌青快要掉到鼻子上,他殷勤一笑:“那人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还敢嫌工资低,连我这个老人都没有那么高的工资,我们肯收留她就不错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傲气,哪像我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间外突然爆发一阵惨叫,老板轻轻吹口茶液上的浮沫,金光闪闪的牙倒映在茶水上:“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估计又是谁发疯了。
打扰他喝茶。
真烦。
老板眯起眼睛,从金色盒子里掏出什么,惬意地眯起眼睛,还是它最好了,简简单单的。
猪一样的大鼻头上,赫然出现了两个红波点。
关上金盒子,波点消失。
三秒后,厨师长回归,胸口上好大一个空洞血洞,他张大嘴,被咽喉里回游的血液呛住。
老板的地中海被灯光照得锃亮,他站起身,门外空寂,面包展示柜被掀翻在地,两个手下缩在边角,怕的颤抖。
“你!”老板瞳孔剧烈颤抖。
来人带着面罩,双眼是被血染红的狠厉,她横刀对准老板的脖子,擦出一道血痕。
老板觉得有些暖喝,地上一片尿渍。
“啧,现在的老年人啊,一点惊吓都受不了,哪像我们。”璀野梨讽刺地看着他。
横刀使力,老板的头落地,脸上的表情暂停着恐惧和害怕。
无辜路人被高等级异兽寄生,形成结界,结界里面无人类,无活物。结界会根据人的意愿,自成一番天地,外人进去很容易被同化。
之前,璀野梨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变成了康菁,她作为康菁在面包店经历的一切,就是康菁遭受的。
过量的工作时间,黑心的老板,暴躁的同事,少得可怜的薪水,被恶意针对调岗,更别说那些不详的红波点。
她如果真的是康菁,她也会黑化。
这个寄生的高等级异兽,能力和记忆有关。
当然,一切只是猜测。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红波点,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瘙痒,天花板背后有东西,璀野梨掏出炸药,炸穿了天花板。
硝烟散去,天花板毫发无损,璀野梨瞳孔缩起,红波点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幻化成一颗颗红蛋,红蛋碎裂,蛇从里面爬出。
“我怎么跟你说的?”
冷飕飕的声音,脖子被缠绕住,快要窒息,麻花辫扭转着璀野梨脑袋的角度,使尽全力,想要扭断她的脖子。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布满了嘶嘶的叫声。
璀野梨抬高两条腿,用膝盖踹开麻花辫扼紧自己喉管的手,两人距离拉开。
麻花辫人头蛇身,冷漠的竖瞳死死盯着她,红波点的鳞片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她嘶嘶了两声,天花板上刚孵化的小蛇俯冲而下。
璀野梨抛下一枚烟雾弹,雾霾四起,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握着刀,刀法快准狠,把小蛇们全都斩成了两半。
麻花辫警惕地扭转身体,硝烟散去,一把刀冰冷地横到了她的脖子上,头发被揪住,清晰地露出她的五官。
“康菁在哪?”
麻花辫不回应,主动发起了攻击,蛇尾想要绊倒璀野梨,几秒瞬息,麻花辫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竖瞳定格在最冰冷的一刻。
璀野梨一把拽下脖子上的碱水结项链,高高举起,作势要扔到地上。
“你如果还不出来,我就把这东西摔碎。”
老板房间里的金盒子凭空升起,闪着金光,漂浮到璀野梨面前,金光大盛。
狂风骤起,周围的房屋,面包凭空飞起,被卷入风中,璀野梨被吹得用胳膊挡住自己,放下胳膊时,万籁俱寂,入眼是一片极致的纯白色空间。
一个女孩从白色的墙面里凭空出现,她没有眼睛鼻子耳朵,身体皮肤是水磨年糕一样的白,点缀着波点,只有一张嘴,嘴角咧到最大:“被发现了?糟糕。”
“这些就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吧,在甜品店。”璀野梨没理她,问:“寄生你的那只异兽在哪里?”
她从后背掏出一枚炸药,高高往女孩身上掷去,爆炸声轰鸣,硝烟散去,女孩不在原地。
背后,寒意四起,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璀野梨的喉咙。
无法抗拒的下沉力,璀野梨整个人按头砸在地板上,砸得血肉模糊,女孩轻飘飘落在她横陈的身体上,摇着扇子。
“太慢了。”
那股力太狠,璀野梨整个头都被镶进了地板里,温热的血液混着汗水滴在裂开的伤口上,疼得皮开肉绽。
女孩还在摇着扇子,璀野梨腾空闪现在她背后,手狠狠拎起她的脖颈,摔在地上,女孩是身体像是漂浮在水上的水漂,一连甩出好远。
地板擦出皲裂的痕迹,像是被擦花的毛玻璃。
“很疼啊,混蛋!”
璀野梨揉着发酸的手腕,出于某种直觉,她猛地盯向纯白空间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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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观察室里,屏幕清晰地转映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