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千志没听懂。
沈屿把烟掐了,说道:“没什么。”
他在露台多待了一会,等到身上的烟味散尽后,才再次推开柯锦卧室的房门。
卧室的狼藉已经被佣人收拾好了,只不过缺了很多家具,沈屿稍微扫了一眼,给助理发了个清单让他补上。
柯锦此刻正躺在床上,悠哉游哉地吃着水果,见人来了,眼都不抬:“快出去,你爹的房间是你随随便便能进来的吗?”
这欠揍劲儿跟以前如出一辙。
沈屿顿了顿,试探道:“柯锦,你还记得自己几岁吗?”
“我是胃炎了又不是失忆了。”柯锦往下又刷了几个视频,十年后的热梗他得赶紧逐帧学习,“我今年28啊,怎么了?”
柯锦已经完全接受自己穿到十年后的事实,他前18年那么优秀,现在肯定混得也不差,看这大别墅就能看出来,唯一的败笔就是怎么跟沈屿这个傻逼结婚了。
不过也没事,又没说不能离婚。
沈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柯锦却抢先一步开口。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俩去办个离婚。”
果然,装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离婚?好去找外面那个野男人?
沈屿脸上残存的一丝温情彻底泯灭,他阴沉着脸:“你想都别想。”
“不是,你真要跟我纠缠一辈子啊?”
柯锦和沈屿认识了多久,两人就比了多久,身高要比成绩要比,甚至连饭量都要比,奈何沈屿处处都比他高上那么一小小小头,气得他每次看到沈屿都很不爽。
本以为高考后两人终于可以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结果他跟沈屿结婚了!这人还不同意离婚!
这是什么道理!他又不是gay!
就算是gay,他也不会跟沈屿搞基,简直太不尊重他十八年来的深恶痛绝。
这话在沈屿听来就是柯锦吃够了好处,现在巴不得离婚去找外面那个小男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离婚去找你那个小男友,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沈屿几乎是咬着牙把这番话说完,而后便转身把门拉开,人影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小男友?”柯锦一头雾水,难道这十年他真转性喜欢男的了?
他迅速打开手机登上微信,消息列表全是一堆他不认识的人,置顶的雷霆备注给他看得一阵恶心。
【亲亲猪猪宝宝】
柯锦:“......”
这真是他能打出来的东西吗?
他切到好友列表,一顿翻找,才终于找到一个叫容扬杨的人。
【羊羊,有空出来吃个饭不?】
对面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五分钟。
十分钟。
等到柯锦都快不耐烦了,对面才回过消息。
【是本人吗?】
柯锦:。
他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那边响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容羊羊,你什么意思,过了十年就翻脸不认人了?”
“柯锦?你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容扬杨只露出了一只眼睛,话语间尽是疏离和防备。
柯锦敏感地察觉出了不对:“我这十年没跟你联系吗?”
“没、没有,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诶诶诶等会,羊羊,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是真的。”柯锦顿了顿,低声道,“其实我才18岁。”
容扬杨立马将手指挪到了红色挂断键上。
“先别挂,你高一有次月考数学考了16分,为了不被容叔叔骂让我模仿老师字迹改成了106,你高二的时候翻墙上网吧,结果裤子挂在门尖上,内裤颜色好像是......”
“啊啊啊你不许说了!”容扬杨这回是真想挂了。
“羊羊,我穿到十年之后了,我真的才18。”
——
翌日。
下班高峰期的咖啡店人来人往,落地窗上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他们相对而坐,其中一个似乎有些害怕,坐得离对面那人远远的。
“柯锦?真是你吗?”容扬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柯锦双手一摊,侧头轻笑:“如假包换。”
紧接着,他凑上前,问题如竹筒倒豆子滚落:“这之前不是一家奶茶店吗?怎么改做咖啡了?还有我为什么跟沈屿结婚了?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现在一定事业有成吧?赚了几个亿了?”
容扬杨看着对面那人期待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那个...柯锦,你知道这十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吗?”他试探地问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容扬杨是柯锦高中时玩得最好的朋友,因此柯锦穿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容扬杨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真是十八岁的柯锦回来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这十年来柯锦干的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高考后没多久,你先是抛售柯叔叔给你的公司股份,差点把公司搞垮,然后是把江阿姨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全都上某鱼卖了,差点没给江阿姨气晕。”
容扬杨顿了顿,干脆全都说了。
“至于你和沈屿为什么结婚,据我所知,好像是你跑到他公司要挟,如果不跟他结婚就把他家放火烧了,你们两家离得那么近,而且你还真有他家钥匙,沈屿怕你真去烧,就同意了,毕竟你那个时候看起来是真干得出来。”
此刻柯锦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
这十年真是他本人吗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