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笒:“好了,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吧。”
沈屿和柯锦结婚这六年,回沈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岑笒打电话问,沈屿的回复都是工作太忙,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沈淮和岑笒都早早在家准备着。
岑笒问:“小锦,最近怎么样,创业累不累?”
“不是很累。”
柯锦这几年没有出去工作,岑笒虽也奇怪,但也从没问过。
岑笒压低声音:“是不是沈屿欺负你了,怎么突然要自己出去创业?”
柯锦知道,到他表现的时候了。
“不是的阿...妈,沈屿对我特别好,每天晚上还给我打洗脚水,早上刷牙都不用我自己动手,他肯定不会出轨的。”
这一席话说得震耳发聩、一本正经,连同沈屿的后背都僵了僵。
岑笒瞥了眼站在一旁,冷漠的表情有些龟裂的沈屿:“啊...这样吗?”
“妈,您就别问了,沈屿这人从小就面子薄,再说他要不好意思了。”
沈屿:?
岑笒看了看柯锦满眼的真诚:“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佣人把菜都上齐后,众人上桌。柯锦是沈家蹭饭的常客,桌上几乎一半都是他爱吃的菜。
“小锦,机械AI那个项目不错,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沈淮主动提起前段时间柯锦拿下的一个大项目。
柯锦把这个项目大致情况给沈淮说了一遍,沈屿和岑笒时不时接两句话。
沈淮随口问了一句:“你这自己创业都干得风生水起,不考虑回去接替你爸爸的位置?”
柯锦打趣:“这不是等我爸认可我的能力,好把公司传给我啊。”
沈淮:“那我看快了。”
“小锦还是跟以前一样,怎么沈屿现在越大越沉默寡言了?”岑笒说。
岑笒在怀孕时就期待能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孩,结果沈屿完全长成了她理想型的反向型,毒舌又闷骚。
倒是从小就外向的柯锦特别讨岑笒喜欢,他们结婚那会儿岑笒还高兴自己真能把柯锦当儿子了。
柯锦顺着岑笒话说道:“是吧,回头我给沈屿开个'说话的艺术'培训班。”
沈屿把手里剥好的虾放进柯锦碗里,语气无奈:“好,我一定认真听讲。”
这宠溺的语气听得柯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一位优秀的演员是不会出戏的。他眼都不眨地吃下沈屿给他剥的虾仁,扬起嘴角冲着沈屿笑。
柯锦有个小梨涡,笑起来时更加明显,小小一洼窝在左脸的下边,让人不禁想伸手戳一戳。
下一秒,柯锦的话让沈屿剥虾的动作愣在原地。
“谢谢老公~”
沈屿双手顿了顿,抬眼是柯锦近乎邀功的小表情。
柯锦:怎么样?这波卖得大吧?
沈屿:“......”
沈屿把手里的虾剥完,又放进柯锦碗里,“没事,慢慢吃。”
目睹全程的沈淮和岑笒很是欣慰,柯锦突然自己出来创业,他们还担心二人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现在看下来,倒像是他们多虑了。
岑笒笑眯眯地说:“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留下来住吧。”
柯锦刚想开口拒绝,结果身旁的沈屿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以的,我那个房间还能住人吧?”
岑笒:“每周都给你收拾的,随时都能睡。”
柯锦侧目偷偷瞪了一眼沈屿,沈屿依旧低头认真剥虾中。
“你不是最爱吃虾了么?快吃,不然凉了。”
柯锦用力地把虾仁当作沈屿嚼,“我、谢、谢、你。”
吃完饭,两人先上了楼,才走到楼梯口,柯锦就压低声音问:
“留下来干嘛?那不是要睡一起?露馅了怎么办?”
沈屿双手一摊:“演戏要演全套。”
柯锦磨了磨牙:“你打地铺。”
沈屿气笑了,他无意识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从齿缝里憋出一个字:“行。”
——
沈屿的房间陈设没什么变化,就连书桌前贴的NBA海报还依旧是那一张。
“你还挺怀旧。”柯锦兴致盈盈地欣赏了一番。
沈屿没应,伸手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扔在床上。
“谁先洗澡?”
好问题。
柯锦手一张,大爷似的:“来一套你没穿过的睡衣。”
沈屿:“你裸睡吧。”
“那可不行。”柯锦一副贞烈模样,“我以后还要娶老婆呢。”
沈屿:“。”
沈屿面无表情地合上衣柜,“只有这一套,我只穿过一次,你爱穿不穿。”
柯锦把床上的睡衣拎起来闻了闻,淡淡的木质香萦绕鼻尖。
柯锦:“还成,那我就委屈一下吧。”
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