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敢犯贱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知道沈屿一定是个直男,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但现在,他的手腕被人攥在手里,人还倾身靠近,这不禁让他有些动摇自己的信念了。
如果沈屿不是直的,那么这一切的性质就都变了。
但是沈屿怎么可能不是直的?
不对啊,沈屿好像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直男。
沈屿不知道柯锦已经在脑中展开了一场天人交战,他见人脸色有些不对,便松开手,收回视线。
身旁那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心理斗争,隔了好几十秒才问出一句话。
“沈屿,你是直的吧?”
沈屿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柯锦,他确信,如果他说自己不是直的,那么柯锦将会立马翻身下床,宁愿在车里挤一晚上也不会再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于是他开口:“直的,别听肖嘉驰瞎说。”
柯锦明显松了口气,他闻言又放松了下来,接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是直的就好,不然我的贞操可怎么办,我以后还要娶老婆呢。”
“娶老婆?”沈屿的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上颚。
柯锦又换了个姿势玩手机,“对啊,你以后不也要娶老婆的?但是我们说好的啊,你不能比我先娶。”
沈屿:“……”
困意逐渐席卷,窗外雨滴打下的声音阁外助眠。柯锦刷了会手机便困了,等沈屿发现时,人已经睡死过去,手机页面都没关。
沈屿轻手轻脚地把手机从柯锦手里抽出来,又把被子给人捻了捻。他做完这些,才躺下睡觉。
因为上衣都被拿去吹空调了,两人都是裸着上身。许是下雨,夜里气温转凉,柯锦习惯性地寻找热源,最后贴在了沈屿身上。
柯锦几乎半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肌肤的滑嫩触感清楚察觉,均匀又炙热的呼吸喷洒而来,像是带着电流。
沈屿无声地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最后觉得自己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柯锦第二天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这房间的虽说小是小,但还带了个窗,唯一不好的就是没窗帘。
他睁开一条眼缝,窗外已经微微透出光亮。
片刻后,柯锦的大脑开机了一下,发现身边好像没睡着人。
沈屿呢?
没人能想到一场大暴雨过后,翌日还能看到清晰的日出,这场雨好像只是想要洗礼大地,洗干净之后又急匆匆地走了。
柯锦才走出补给站,入目便是橙色与绿色交织,汇聚在远方的天际线。
橙黄色的光影下,男人倚在车身,嘴里叼了根烟,但没点,就这么叼着,一上一下的,整个人像是沐浴在晨光里。
许是这片草坪太过广阔,柯锦竟无端地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寂寥。
“怎么醒了?”沈屿用余光瞥见来人,率先开口。
柯锦走上前,没回答那句话:“你怎么在这?”
“睡醒了就出来看看。”
柯锦指了指沈屿嘴里的烟,语气幽怨:“还说我呢,你不还是抽。”
“我就叼着。”沈屿把烟拿下,扔进口袋里。
柯锦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沈屿:“没多久前。”
柯锦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放屁呢,我刚摸你那边的床单,凉得透透的,你不会昨晚没在床上睡吧?”
他才说完,便立马去看车后座,一点掩饰的机会都不给沈屿。
“这车上枕头怎么被摆成这样了?”
沈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太挤了,车上好睡点。”
柯锦:“有那么挤么,我都给你留那么大空了。”
“嗯。”沈屿应声,“如果不提你翻个身就把我挤下床这件事的话,确实还挺宽敞的。”
柯锦转身,“我好像突然有点饿了,我去吃点东西。”
柯锦窜进补给站,整个站内静悄悄的,自助贩卖机里东西很全,什么泡面火腿肠三明治应有尽有。他拿了两个三明治,走到半路又顺了两根火腿肠。
“吃不吃?超级至尊火腿三明治。”柯锦勉勉强强给了沈屿一个。
沈屿接过,看了眼包装,没看见那几个字,“你自己取的名?”
“对啊,还给你加了根火腿,够意思吧?”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三人推门出来,瞬间便被眼前的日出定在了原地。
肖嘉驰:“下完暴雨还能看到日出啊,好美啊。”
晏温文靠在门上,“来这一趟总算不亏。”
草木、泥土和露水气息交织在一起,竟事出乎意料的清新,一场大雨过后,天地焕然一新。
容扬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们上哪买的三明治,我也要吃。”
柯锦往里指了指:“里面的自助贩卖机。”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草坪上到处湿湿嗒嗒,也没法露营,众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开车回去了,好在日出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