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容扬杨和肖嘉驰已经混成了革命友谊,就差在车上拜把子了。
晏温文昨晚没睡好,补给站的小铁床睡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下车时,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沈屿,“沈屿,说好的报酬别忘了。”
沈屿:“已经给你助理发过去了。”
“行。”
先把三人送回家,柯锦和沈屿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
沈屿还在车库停车,柯锦率先进门。
“可算回来啦,昨天沈先生急匆匆就说要去露营,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要下雨,你们玩的怎么样?”王姨从厨房里出来。
柯锦有些疑惑:“不是肖嘉驰要去露营的么?”
“啊?”王姨也有些疑惑,“我怎么看到是沈先生把肖先生叫来的,那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柯锦愣了两秒,瞬间了然,“王姨,你知道要下雨咋没跟沈屿说?”
王姨:“沈先生做事一向靠谱的呀,我以为他知道,有自己的安排嘞。”
柯锦摇摇头,“很遗憾,他不知道。”
王姨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变:“哎呀,我锅里还炖着汤呢,不跟您说了啊。”
沈屿停完车进门,迎接他的是柯锦含笑的眉眼。
“沈先生,听说昨晚的露营,是你想去的?”
沈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来得及开口,面前这人便接着道:
“你想去就想去呗,干嘛非要拉人肖嘉驰当挡箭牌,我又不会嘲笑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心重。”
沈屿一下子又觉得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柯锦打趣道:“不过说来也巧,我刚发朋友圈说想去露营,你就也想去了,我就说你是个学人精吧。”
“你发朋友圈了?”沈屿问,他的表情太过无辜,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你没看到么?”
沈屿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那是挺巧的。”
柯锦磨了磨牙,这个学人精。
——
“妈,我先出门了啊。”
柯锦今天起晚了,他随便叼了一块面包,便着急忙慌地飞奔出家门。
“你慢点啊,诶忘了跟你说了,今天……”
“先不说了啊妈,我要迟到了。”柯锦急得连书包都只背了半边,他冲到门口,司机已经早早等在那了。
他拉开后座的门,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人。
“你怎么在这?”
沈屿坐在后座另一侧,头靠在车窗上,正拿着一本英语杂志在看。
“我家司机请假了。”
“噢。”柯锦坐上车,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学校规定,每周五学生可以不穿校服,所以柯锦每周都把这天当成时装秀。
他今天穿了一件红黑相间的棒球服,拉链半拉不拉,内里随便套了件白T。
他侧目,发现沈屿竟然也穿了一件棒球服,不过是黑色居多。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件衣服?”他问。
沈屿穿衣服风格和柯锦可以说是截然不同,柯锦喜欢一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用沈屿的话来说,就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颗圣诞树。但沈屿完全相反,平日里不是素净的短袖就是只带了一点花纹的卫衣。
沈屿眼都不抬:“这件啊,我妈给我买的,非要我穿。”
柯锦对沈屿跟他撞衫这件事略有不爽,但不是那句话吗,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他完全有把握赢过沈屿。
柯锦语气轻佻:“沈屿,你不会是很喜欢我的衣服款式,拿阿姨当幌子吧?”
沈屿从杂志里抬眼,语气淡淡,“很遗憾,你猜错了。”
“切。”柯锦转过头去,“可别让我发现你是个学人精。”
沈屿翻页的手顿了顿。
—
一周前,岑笒难得有空,带着沈屿出门逛街。
走到男装店,岑笒轻车熟路地走到极简风区,正打算给沈屿挑几件,一转头发现他正盯着橱柜里的一件红黑色棒球服。
岑笒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款式了?”
沈屿面色平平:“之前的那种穿腻了,想换个风格。”
“也好啊,你才多大年纪,别成天穿那种老气横秋的衣服。”
岑女士其实也是一颗圣诞树,奈何家里大的小的都喜欢些简单款式,在她看来一律归为老气横秋。
岑笒越看这衣服越觉得眼熟,“这衣服...是不是小锦也有一件很像的?”
沈屿面色依旧不改,“没有吧妈,您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