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再来。”柯锦使劲摇了下圆筒。
沈屿随手摇了两下,这回轮到输家先叫数,“四个三。”
柯锦看了眼自己的点数,只有一个三,但是现在开有点早,于是跟着往下叫了一个数。
“五个三。”
“开。”
柯锦有些意外,“这就开了?”
沈屿打开了自己的圆筒,笑道:“因为我没三。”
柯锦磨了磨牙,这是报复他呢。
他双手一摊,愿赌服输,“说吧,想问什么?”
沈屿正了正神色,问道:“你消失的那一天,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柯锦没想到沈屿会问这个问题,这段记忆在时间冲刷下逐渐远去,好像真的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他一愣,开始回想自己来到十年后的前一天干了什么。
柯锦说:“好像是一个晚上,我熬夜看小说,里面那个主角后期降智,好好一手牌打得稀烂,然后我就睡了,一睁眼就到这了。”
沈屿问道:“哪本小说?”
柯锦看小说从来不记名,又过了快半年,他能想起来才怪。
“不记得了。”
沈屿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真是什么巫术神鬼?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一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柯锦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被琐事堆满,随之抛掷脑后。
沈屿一只手放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大理石台面,剑眉微拧,薄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气压很低。
柯锦主动上前亲了他的唇角,他刚喝过酒,沈屿能尝到一丝甜腻的酒香。
“好了,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沈屿握住某人作乱的手,说:“万一你哪天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柯锦一愣,他迎面对上沈屿的眼睛,深潭似的眼眸在此刻泛起波澜,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人也生出了无法控制的不安全感。
“柯锦,我该怎么留住你?”沈屿这一生顺风顺水,唯一感到迷茫和无措的便是柯锦。
为了契合酒吧的氛围,柯锦把主灯全关了,只留下几盏氛围灯。
“我......”柯锦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而此刻昏黄的灯光下,沈屿看见柯锦明亮的双眼,开口说道:“我们去寺里拜拜吧。”
柯锦疑惑:“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高三的时候,岑笒和江榆不知道上哪刷了些短视频,硬是要求两人去京城最大的太白寺拜一拜,说是能保佑高中。
柯锦不是很感兴趣,沈屿直接说他信马克思,于是这太白寺最后没去成。
沈屿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如果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我都信。
“也行啊。”柯锦在心中盘算了下日子,还没算出哪天有空,沈屿便直接决定了。
沈屿:“我们明天就去。”
明天没什么事,去一趟安心也好。于是柯锦答应了下来。
桌上还剩几杯酒,柯锦觉得倒了浪费,索性跟沈屿一人一半分着喝了。沈屿伸手想拦,奈何柯锦动作太快,半杯酒已经下肚了。
“还喝,真醉了怎么办?”沈屿用手掌把酒杯按住。
柯锦此刻清明得很,他觉得自己最近酒量见长,“不可能,你醉了我都不会醉。”
沈屿笑了笑,“行,记住你刚刚说的。”
“走,上楼睡觉。”
柯锦点点头,起身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指着楼上说:“沈屿,我们家什么时候装电梯了?”
沈屿:“?”
这不是楼梯吗?
柯锦见沈屿没理他,硬是把人拉到楼梯口,对着一动不动的木制楼梯说:“你看,这楼梯在上下动啊。”
沈屿闭了闭眼,认命似的把人捞进怀里,免得一会上楼失足摔倒。
“还说不会醉?”
柯锦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认真看看家里新装的电梯,就被人按进怀里,鼻息间尽是沈屿清冽的气息。
不知是怎么进的房间,也不知身上的衣服是怎么脱去的,等柯锦睁开眼时,他的手已经覆上了沈屿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让他很想继续往下。
可惜才到小腹,手腕便被人抓住。
沈屿深吸了一口气,“柯锦,你想不想睡了?”
柯锦的气息是炙热的,喷洒在沈屿的而后,无端撩起一股火。
“睡啊。”
沈屿难捱地闭了闭眼,他并不想在柯锦喝醉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和人发生关系,这给他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长。
于是沈屿将柯锦整个人塞进被子里,把作乱的双手也一并塞了进去。
柯锦被裹成了粽子,想抱人却抱不到,酒精上头后开始起作用,平常的细节在此刻放大。他忽然想到沈屿总是在最后一步便停了下来,偏开头怎么也不愿,那天晚上跟沈屿讲的话跟放屁似的没用。
“沈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柯锦问道。
沈屿摸了摸柯锦的额头,确保人体温正常,“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