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亲我?”这句话从柯锦嘴里说出来的语气仍旧是硬邦邦的,颇有些耍少爷脾气的感觉。
沈屿凑上前亲了亲闹脾气的小少爷,还不忘给人盖好被子。
但这一点显然不足以平息小少爷的委屈,柯锦坐在床头,盯着沈屿俊俏的眉眼,说:“我明天不理你了。”
啧,没有一点威胁的味道。
“不要不理我行不行?”沈屿配合地做出伤心的表情。
柯锦满意地哼了一声,“想让我理你也行,拿点诚意出来。”
“诚意?”沈屿往前凑了凑,“你想要多大的诚意?”
沈屿没给柯锦回答的时间便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一改往日的轻柔,如涓涓细雨骤然雷鸣电闪,暴雨如注。
柯锦习惯了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如今骤然落下豆大的雨点,顿时风雨摇曳,花枝乱颤。
沈屿给足了诚意,伸手轻轻擦过柯锦的下唇,沾了一手的水渍。
“这诚意,够不够?”
第二天柯锦睁眼时,盯着天花板发了半晌的呆。昨晚的记忆太过模糊,模糊到让他甚至在想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醒了。
只记得他最后陷在枕头里,像是一只溺水的鱼,耳边是男人隐忍的嗓音。
喝酒误事啊。
柯锦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今天是休息日,柯锦几乎是一动,身边的人便醒了。
沈屿没睁眼,翻身搂乐上去,“怎么醒这么早?”
柯锦说:“今天不是要去太白寺?早点去显得心诚。”
沈屿“嗯”了一声,下一瞬便睁开了眼,“走,去刷牙。”
两人一股脑地洗漱完,才发现时间不过九点,而太白寺九点才开门。
沈屿说:“没事,开车过去时间刚好。”
两人特意没吃早饭,因为听说太白寺附近有一家灌汤包很出名,他们想结束之后再去吃。
因为是周末的早上,路上没有什么车,沈屿操纵着方向盘,问道:“头有没有不舒服?”
柯锦打了个哈欠,说:“还行,我昨晚醉了吗?”
“...你说呢?”沈屿见柯锦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起了心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说家里装了电梯,不愿意走上楼,最后还是我抱上去的。”
“你放屁呢?”柯锦睨了沈屿一眼,“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就可以编排我。”
沈屿反击道:“那你之前不也编排过我?”
“我什么时候编排你了?”柯锦敏锐地捕捉到某些不对劲,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柯锦说:“好啊,之前跟肖嘉驰他们喝醉酒让我来接你回家是装的是吧?”
沈屿:“我难道不可以是没断片么?”
柯锦冷哼一声,沈屿这老狐狸说的话有几句能信,“不过,我可没编排你。”
沈屿的眼皮不知为何突然跳了一下。
柯锦慢悠悠地解开手机,说:“也不知道是谁,跟路边的电线杆演了一出爱恨情仇。”
沈屿说:“有证据么?”
柯锦快速在手机上划拉着,终于在众多杂七杂八的微信收藏里找到了一段视频。他点击转发,发给了一个秋千头像。
“我建议你呢,停车之后再看,因为开车不看手机,人人有责。”
沈屿笑了一声,不知是意外还是气的,“你是怕我看完带着你一块赴死吧。”
五分钟后,车停在太白寺附近的停车场。
太白寺不仅是个寺庙,还是京城有名的旅游景点,因此周边基础设施很完善,香火不是一般的旺。
已经看完视频的沈屿轻啧一声:“什么时候录的?”
视频的画质并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出里面的主角是他。在一个夜晚的街道上,他脚步虚浮,抱着一根电线杆不动。
“到底走不走了?”画面外传来柯锦的声音,听着比现在更有些少年气。
沈屿垂着头,双手环抱着杆子,也不嫌脏。
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里磨了许久,柯锦上前想拉他,“你也不怕被电。”
喝醉了的沈屿还真不怕被电,他撇过脸,觉得总是有人不让他靠近这个人。
柯锦看了看时间,已经块晚上十一点了,他耐心告罄,“沈屿,你再不走就抱着这电线杆睡一晚上吧。”
柯锦说完作势要走,像小时候闹着不走时家长假装恐吓一下,但显然这招对沈屿没用。
“喂,我真走了啊。”柯锦特意回头大声说了一句。
“不走,这个电线杆像他。”
“什么?”柯锦没听清,他凑上前问道,“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沈屿抬眼,入目是少年褐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瞳色比平日深些,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紧接着是浅粉的嘴唇。
“我真求你了,跟我回家行不行?”柯锦没想到沈屿喝醉后能这么犟,要不是这电线杆是国家资产,他就干脆带回家让沈屿抱个够了。
沈屿盯着柯锦的脸看了许久,又回头看了看电线杆,觉得面前这个人更像心里那个人,于是双手终于从电线杆上放下来。
“跟你走。”
柯锦见人终于撒手了,马不停蹄把沈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还不忘吐槽:“还说你千杯不醉呢。”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