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字没有留下痕迹,可每一划都压在皮肤上,热得发烫。
陆灼写完,又补了一遍。
我,不,走。
沈听晚的喉咙动了动,拿过笔,在便签本上写:
“如果没考到呢?”
陆灼看完,靠着水泥台坐下。
“那我就先回去,再想办法出来。”
她停了停,又写:
“我不骗你,但我不会认输。”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把便签本合上,坐到她旁边。
两人靠在天台的矮墙内侧,谁也没再说话。
风很大,沈听晚听不见风声,却能看见陆灼发尾一直被吹乱。她伸手,把那缕褪色的蓝拨到耳后。
陆灼偏头看她。
“干嘛,占我便宜?”
沈听晚没听见,只看她笑,便在她掌心写:
乱。
陆灼低头看掌心,又看她。
“行,沈老师有强迫症。”
第二天上午,成绩公布。
老陈拿着打印出来的全市排名进教室时,班里声音炸开。最后一排却安静得过头。
陆灼坐在座位上,笔帽被她扣开又合上。
沈听晚坐在旁边,助听器音量开到最低,手里握着便签本。
老陈走到讲台,把排名表贴到黑板旁。
有人围上去。
“我靠,陆灼!”
“全市第二十九!”
“真的假的,第二十九!”
陆灼没动。
沈听晚先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前面。她盯着那张表,从第一名往下找。
第二十九名,南城三中,陆灼。
她转身时,陆灼还坐在原位,手里的笔帽掉到桌下。
沈听晚走回去,把便签本翻开,写了两个字。
“赢了。”
陆灼看着那两个字,过了好久才笑出声。
她趴到桌上,肩膀埋进校服里,笑得很低,像把这一个月的困意和疼都吐出来。
手机震动。
陆家明没有打电话,只发来一条消息。
暑假回省城。清清生日,你必须到。
陆灼看着屏幕,笑意一点点收住。
沈听晚也看见了。
教室窗外,校门口车来车往。巷口一辆挂省城牌照的黑色奔驰停在树影下,车窗半降,里面的人看不清脸。
陆灼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婉发来地址和时间。
今晚七点,司机在你公寓楼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