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懂好多啊。”
蒲星榆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地方没太听懂,但他依然发出了赞叹:“你好厉害呀!星星膜拜膜拜你——”
应不言:“...”
眼神复杂地望了蒲星榆一眼,一是半分竟然分不出来蒲星榆到底是在嘲讽,还是认真的。
从蒲星榆身上起来,应不言朝众人挥了挥手,往二楼走去:“嗐,这不是我家有两别墅专门放古籍嘛,从小到大没事干,就只能去看这些书,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行了,我也就是突然想到这个故事,至于有没有关联,就不知道了,头疼,我先去睡了,回见嘞各位。”
应不言出给的故事,让陈楠卓等人都沉默了,看向应不言离开的背影中,也或多或少带上了几分猜忌,毕竟,这个故事来的实在是太巧了。
暂时也分析不出什么来,这才刚进游戏,索性,大家一致决定先回房间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二层走廊呈环形,其实整个酒店的内部构造,都是环形,像是一个中空的卷轴,站在大厅抬头看,就是一望无际的楼层。
这要是从上面掉下来,绝对是一滩肉泥,死无全尸。
蒲星榆好奇趴在楼梯旁的护栏边上,朝下望了望,惊讶发现楼下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了。
看了几秒就失去了兴趣,蒲星榆收回视线,继续跟着大家走。
所有的房间门都是暗红色的木门,门上挂着黑桃木,描银字的房间号,房间号的旁边,勾勒着对应花卉的图案。
按木牌找到各自房门,应不言住在205,正好是蒲星榆隔壁,他已经开门进去休息了。
蒲星榆也学着大家的样子,将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内格外清晰,陈楠卓在进门前看向蒲星榆,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开口:“星星,在房间里不要乱碰奇怪的东西,知道吗?晚上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门,听到是我的声音也不行,等天亮了再出来,记住了吗?”
“好——”
蒲星榆乖巧应声,拧开204的房门。
陈楠卓心情复杂,一直目视蒲星榆关上门,才进了自己的房间。哎,怎么偏偏这小孩儿抽到了带“4”的房间号,虽然不是404,可有个“4”字,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
房间比预想的宽敞。对于蒲星榆来说,只要不是病房一样的布置,都觉得新奇。
204的整体是中式复古风,进门一间小厅,木制地板上铺着一层米白色的软毯,电视机嵌在墙壁内,周围用仿石浮雕将电视圈起来,窗户被藏青色的帘子遮挡,窗帘应该不算奇怪的东西。
蒲星榆思考了一会,选择拉开,窗外被浓郁的青灰雾气覆盖,无法看到其他东西。
没意思,蒲星榆耸了下肩膀,转而观察起房间。
小厅左侧是卧室,用青色的帐幔作隔,右侧有一面巨大的多宝格,上头摆着瓷瓶、木雕、香炉等物。
房间收拾得非常整洁,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也不知道是衣服穿少了原因,还是房间里开了空调的原因,蒲星榆有些冻得慌,打了两三个喷嚏。
他站在房间中央,抱紧怀里的小羊玩偶,奇怪,进门的操控面板上显示开了空调,可是空调在哪呢?
没有落地独立的,没有装在墙上的,就连天花板上,也没发现中央空调,冷风就像是凭空产生一般。
蒲星榆尝试用面板调高温度,可惜效果不大。
小厅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二人对坐的茶几,白瓷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两侧的蒲团花纹都相互对称,整个小厅的陈列,包括多宝格上的物件,无论大小高低,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布置房间的人,是有强迫症吗?
蒲星榆走进卧室,卫生间在里处,床头有一个白色小柜,上面有一盏宫灯样式的床头灯,旁边摆着一巴掌大的小香炉,香炉盖子是一朵莲花花苞的形状,床头上面还挂着一副古画。
画纸看着有些年头了,边缘泛着淡黄。
画上是一位凭栏戏水的女子,身姿婀娜,穿着藕荷色的襦裙,外罩一层极薄的纱衣。美人面容姣好,眉眼含情,她正用手帕去够莲池中的莲花,整幅画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是有脸的画,和应不言故事中说得不一样,蒲星榆望着,忽然眨了下眼,他感觉身后突然出现了有一股力量。
瓷白的脸上漫上慌乱,极致的恐惧攥住蒲星榆的喉咙,他双眼忽然瞪大,瞳孔中的抗拒几乎快要溢出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他刚想大声呼救,又想起小蝶之前说过,不要大声喧哗。
听话的蒲星榆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粉嫩的唇瓣被咬得失去血色,长睫被濡湿,随着他无法控制的颤抖而剧烈扑闪。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此刻血色褪尽,只有眼尾和鼻尖,因为强忍哭泣而憋出脆弱的红晕,在昏沉光线下,像即将碎裂的精致瓷器。
他试图挪动身体向后缩,却发现四肢沉重,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有一股沉重的力量,强行在支配他!
蒲星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画中美人的脸颊上,顺着轮廓慢慢勾勒。
指尖传来纸张细腻的纹理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凉。
“咦?”
画是死的,颜料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