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走不走?”
哪怕并不在身边,应不言的声音依然清晰传入蒲星榆的耳中,没有纠结原理是什么,蒲星榆若有所思地看向还在不断跳动起伏的地面:“再等等。”
到底是哪里呢?
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没有注意到的呢?
夜晚的酒店,不可能这么平常,进入栖云寺开始,看似遇到了很多危险,其实根本就没对蒲星榆二人造成什么伤害,平淡得有些过了头,包括现在的情况,百相槐、鬼佛双双发难,却并非到了危急时刻,连中午的午休环节都比这个刺激。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是被他忽略掉的......
是什么呢?
会是什么呢?
“文鹞佛陀......引渡无涯,南无伽诃罗......”
蒲星榆低缓的声音,从口中念出这段从刘辰栋那里听来的祷告词,每念一个字,他都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注视感多了几分,似乎有一个非常庞大,不可名状的巨物,正在缓慢低头凝视他,不安,不详,不舒服。
“咚。”
第一晚时,蒲星榆听到的那道低沉、悠远的更鼓声,自身后深处传来,第六感的危险预警再此刻达到了顶峰,包括身上的刺青,也开始剧烈发烫起来,完全不需要相樾提示,蒲星榆眼神一凝,当机立断:
“走!”
缎带骤然收紧,将蒲星榆带向应不言的方位,与此同时,相樾最大程度释放自己的威压力量,护住蒲星榆不受伤害。
鬼佛的凝视在触碰到饕餮力量的时候,似乎停顿了一下,也就是因为这一秒不到的停顿,让应不言成功接到蒲星榆,他早在破庙有异动的时候,便移到了门边。
他不要钱似的从口袋中又掏出一把任意门钥匙,对着木门插入钥匙,可他还没开始拧动,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手腕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刘辰栋,不,应该已经不是刘辰栋了,木化的尸傀咔咔转动脖子,对着应不言挤出一道开口裂到耳根的微笑,一字一顿开口:“不、可以对、佛、无、礼!”
“你管这诡异东西叫佛?”
蒲星榆冷笑出声,二话不说举起剁骨刀就要砍向尸傀,但刘辰栋半点不避,反而露出一抹和佛像一样古怪的伪慈悲笑容,大有一种舍身渡人的感觉:“佛说,祂很喜欢你,你可以留下来,成为佛的童子。”
“喜欢也不行,喜欢也要排队,”蒲星榆懒得听尸傀叭叭,眼睛不眨砍断尸傀的手,示意应不言快开门,“他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谁要当这种恶心玩意儿的童子啊?
被砍断了一只手,刘辰栋也没有半点痛楚和失望,他眼中带着悲悯,慈爱望着蒲星榆,像是再看什么淘气的小孩:“南无伽诃罗,孩子,你会愿意的,佛爱你。”
祂喜欢所有漂亮,有生命力,不会折断的东西,恰好,这些特质蒲星榆都有,这样一个美丽、野性、有征服力的孩子,文鹞佛陀会永远喜爱的。
尤其是蒲星榆得到了属于祂的物品,还找到了这里来,念出了祂的祷告词,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缘分。
蒲星榆,简直就是为了文鹞佛陀而生的最佳祭品!
[一只野鬼,也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简直不知死活。]
相樾沉默下去,刺青睁开的双瞳中,闪烁着愤怒的疯狂,但他不会对蒲星榆生气。
他的老婆有什么错,不是他老婆的问题。
有问题的是其他觊觎他老婆的恶心家伙,该死,该死,该死!
[老婆,你先跟着应不言走,我要...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