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人签完到,进到餐厅,也没有看到小蝶。
应不言大脑消耗过度,最多只能勉强不睡着跟着众人,但他的智力似乎受到了影响,不争不吵,双瞳有些茫然。
应不言之前提到过,使用天赋是有代价的,为了防止玩家一直使用天赋,游戏定制了不成文的CD冷却期。
而应不言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对天赋进行“冷却”,所以他现在短暂变成了弱智。
陈楠卓、何婧作为老玩家,看到应不言的反常,也猜到了什么,最强大脑被ban,两人只能尽力顶上这个空缺,努力思考接下来的活动点。
“有点不对,前几天用餐的时候,小蝶都会出现,但今天她不在。”
何婧说不出理由,但直觉告诉她,小蝶的异常举动,代表着危险的到来。
陈楠卓也在担忧:“等会出餐厅,就要被强制听戏了,我们每个人的剧目都不太一样,神仙索绑定我们,相当于卡了个bug,那剧目会不会也受影响?”
“神仙索的判定,默认以发起者为基准,”蒲星榆摇了摇头,给陈楠卓吃了一济定心丸,“现在我是发起者,不管是根据代码还是分支判定,接下来进入的戏目,只会是我的。”
点睛、唤名、回家。
酒店为蒲星榆准备的三出戏,最后一折,是回家。
三出戏从名字来听,是一条完整的线性故事。
《唤名》里,蒲星榆获得了了尘的画笔。
再加上栖云寺看到的那尊鬼佛,以及了尘的经历,不难猜出,整个副本都在围绕了尘这个角色发展。
如果这三出戏,都是在代指了尘。
那属于了尘的“家”,又指什么呢?
想不出来,或许,只有进去折目后,才能把三出戏的内容串联起来。
“准备好了吗?”
临推开餐厅大门前,蒲星榆特意多问了一句。
谁也不知道强行把其他玩家带入自己的折目,会有什么后果。
多做点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走吧。”
“嗯。”
除了应不言,何婧、陈楠卓都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得到准信,蒲星榆不再犹豫,“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
【警告!警告!主播蒲星榆,您涉嫌非法携带物品进入游戏,请您尽快解除携带状态!】
【...游戏判定中...支线任务要求...参与玩家人数必须为1...】
【当前玩家人数......滋滋...错误!错误!数据修正中......】
【检测到主播蒲星榆符合支线任务要求,当前人数整体为1,允许继续推进。】
【警告解除,主播蒲星榆,祝您游戏愉快。】
脑海中刺疼的警告声停止,蒲星榆扬了下眉头,意味深长垂眸看了一眼系在腰间的神仙索。
好东西啊,只要绑定,就算一个整体了。
人数为1。
人数整体为1。
只是多了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却天差地别。
这种判定,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完全可以逆转全局。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推开门后的场景,又变了。
前几次推门,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比如那条长廊,戏厅,到坐下来选择折目。
经过这段缓冲期后,才会正式进入折目。
但现在,他们居然直接进入到折目中了!
还没从陌生的场景中观察出什么,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主播蒲星榆您好,您在昨晚的表现十分出彩,作为新人,您首次解锁N.P.C仇恨值,祝贺您!您是目前解锁仇恨值速度最快的主播!您简直就是为游戏而生的天才!】
【同时,您的出彩举动,引起了鬼佛的注意,祂更加喜欢你了,并决定送你一些小礼物。】
【您当前的鬼佛凝视值:32。】
【请再接再厉!让直播变得更生动精彩!】
呦呵,那个鬼佛,居然还在刷存在感。
栖云寺都被毁了,鬼佛却还存在,看来这个了尘,就是副本的核心角色了。
不过,凝视值就是仇恨值吗?
还是说,仇恨值是类似游戏中主T拉怪的判定值,可以是任何数据?
而且,鬼佛还准备了礼物,是什么新的危险吗?
“星星,陈队,你们有没有觉得视角很奇怪,周围的东西是不是太大了?”
何婧疑惑的声音响起。
听到何婧的话,蒲星榆把思绪收回来,放眼打量起周围的景色来。
与何婧说的一样,周围的东西,大到离谱。
一棵草,都能有摩天大楼高。
草丛轻微的晃动,都能给他们带去天要塌了的压迫感。
除此之外,蒲星榆还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在一片水域中。
水深不知几何,蓝得发黑,近乎溺毙的窒息恐惧感扑面而来。
蒲星榆晃了一下尾巴,带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嗯?
尾巴?
不只蒲星榆,陈楠卓、何婧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准确点说,是他们看到了对方的变化。
“这什么玩意儿!长尾巴的小黑球?!”
陈楠卓猛的颤抖几下,浑身被激起疙瘩,当然,如果光滑的小黑球能有疙瘩的话。
“啊,我懂了,”蒲星榆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这出戏的流程,“小蝌蚪找妈妈啊,这样的回家法?”
神都孩子们从小就听的故事,小蝌蚪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停寻找自己的妈妈,直到退去尾巴,长出四肢,变成青蛙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妈妈。
所以,他们现在就是变成蝌蚪,要在这片水塘中,找到一只......母青蛙?
这不就是拿着参考答案考试吗?
这么简单——
庆幸的情绪还没完全升起,蒲星榆就收回了笑容——
因为,水塘的草丛剥开后,眼前特么的有五十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蛙!
“咕呱咕呱”地叫成一片,活像在咒人。
何婧抽了一口凉气,不管是因为五十只的数量,还是因为巨型青蛙的视觉冲击。
“你妈......真多。”
她绝对不是在骂人,只是说了句实话。
蒲星榆眼角抽搐,好家伙,他说怎么第三个折目,直接把答案摆脸上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人也就算了,但是,青蛙!!!五十只青蛙!!!
要怎么从长得大差不差,还在不停发出刺耳噪音的青蛙群中,找到正确的“妈”!!!
蒲星榆觉得心有点累,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我方阵容。
两只正常健康的蝌蚪(他和陈楠卓),一只缺了半条尾巴残疾蝌蚪(何婧),一只几乎游不动,靠着前后两条蝌蚪勉强漂浮,体型小了一圈,发育不良的蝌蚪(应不言)。
四只蝌蚪被一条绳子绑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