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拍即合，欧阳啸率先拔了剑。

“御剑飞至北境边境便得换乘马车了，我们要去的是北境中心处，遥寄城。”

凌渊怀中还抱着楚无毓，他收紧手臂，小步走到欧阳啸跟前，放低了声音问道：“我们此行是为吴跷之事而去，带上你那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弟真的合适？”

“我只说是带他们去探禁术，没提吴跷，凌公子放心。”

凌渊正准备再说什么，楚无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阵阵热气挠得他心痒。

“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若是真要在意那吴跷，我现在的身份也说不过去。”

凌渊抿唇，微微点头，退回一边拔出浮冥。

全程一声不吭的毕郁指了指凌渊怀中的楚无毓问道：“那个，凌师兄是准备一直抱着南师弟吗……？”

“是又如何？我还得指望我的小师弟帮我御剑呢。”

楚无毓任由凌渊瞎扯，还是配合的点头，暗戳戳捉住凌渊的手。

“……借我法力。”

凌渊乖乖渡去法力，刚站上浮冥剑，凌渊的袖摆就被拽住了。

“渊师兄，带我一个呗。”

是倪仁。

哇靠，你这人还真是烦人。

凌渊侧眸看向欧阳啸，欧阳啸正和毕郁站在欧阳啸的佩剑上，欧阳啸也看向凌渊，有些无奈。

“凌公子，我这边最多载两人，你既然抱着南师弟，就勉强载倪仁一趟吧？”

跟一个后辈计较着实不好，凌渊只能咬牙答应。

浮冥腾空而起，楚无毓为了迁就倪仁，还是放慢了速度，与欧阳啸并行。

“师弟……”

“嗯？”

“你区别对待。”凌渊颇有不服，嘟囔了一句，楚无毓单独载他的时候可没那么温柔。

楚无毓有些责备意味地瞥了一眼凌渊：“他还是个孩子，你是么？”

凌渊：“……”

身后的倪仁探出个脑袋，凌渊比他高得多，他想碰楚无毓屡次失败，每次刚要够着凌渊就有意无意地把怀中人往高了抱。

“凌师兄，让我看看南师弟可以吗？”

“我师弟御剑呢，你闹着看人家这不是捣乱吗？”

倪仁只得收了手，眼巴巴抬眸看着楚无毓。

“南师弟，你冷不冷？”

“南师弟，你累了吗？”

“南师弟，凌师兄手酸了就让我抱你好不好？”

这人怎么跟那个吴跷一样烦人？？不缠着楚无毓会死吗？

看着凌渊几乎想把倪仁打下去的表情，楚无毓总算开了金口。

“你不要吵，我跟你不熟，我只要渊师兄抱。”

“那熟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抱你啦？”

“不可以。”

“南师弟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是。”

凌渊一惊，不愧是楚无毓，说话就是不绕弯子。

“没关系，我喜欢你呀。”

楚无毓闭嘴了，倪仁还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楚无毓无言以对的。

好，好得很。

凌渊看着楚无毓气得无语的神情，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楚无毓这样精彩的表情他平时还见不到呢。

“你笑什么？再笑自己跳下去。”楚无毓幽幽瞪了凌渊一眼。

“好了好了，专心看路嘛，师弟。”

***

到了北境边境，五人稳稳落地，收剑入鞘，一路前行，毕郁又默默跟在倪仁身后了，楚无毓推了推凌渊的手臂，凌渊却收得更紧了。

“……放我下去，你抱了一路手不酸？”

“酸呀，师弟帮我揉揉？”

“大逆不道！你找死！”楚无毓怒道。

动静太大，前头的欧阳啸回头关心道：“怎么了这是？”

凌渊笑着摇头，轻轻捏了捏楚无毓的脸颊。

“我师弟刚刚御剑有些累了呢。”

“这样啊，那走快些，先找车搭着歇歇。”欧阳啸拍了拍走在最前面的倪仁和毕郁，加快了步子。

趁着没人注意，楚无毓抬手就给了凌渊一巴掌，挣开他的怀抱走到欧阳啸身边，垂眸理着有些乱的衣袖。

“师弟好凶……”凌渊捂着红了的脸颊，还是老实了。

早知道收敛些了，回去指定少不了楚无毓的一顿打了……

走着走着，渐渐有了人烟，楚无毓抬头看着城墙上几个聚在一块儿喝酒的士兵，微微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