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混进大批人流中进了城，倪仁回首轻轻拉住了楚无毓的袖角，指向街边一家包子铺。

“南师弟，饿了吧？吃不吃包子？我给你买！”

欧阳啸等人一个不注意楚无毓便被倪仁拉出了队伍，两人站在包子铺前，楚无毓确实是有些饿，但麻烦一个后辈的事情他做不到。

“我付钱吧。”

“那怎么行？就当我还你个恩情，让我请你吃嘛！”倪仁拦下楚无毓取钱的动作，主动将钱给了包子铺老板。

“一袋肉包子，对，就是一袋。”

直到怀中被塞了一布袋的热包子楚无毓也没想起来倪仁欠过他什么恩情，还是觉着心里过意不去。

再说了，倪仁一买直接买一袋，他哪吃得完？拿回去分给凌渊他们吃些也好。

“礼尚往来，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楚无毓抬眸看向倪仁，神色认真。

倪仁挠了挠后脑勺，笑着道：“暂时没什么想吃的，等回了中原南师弟再请客吧，实在不行忙完了陪我去南疆逛一趟怎么样？”

倪仁拍了拍楚无毓的肩，接着道：“你在这儿站着等我，我再去给你买糖葫芦吃。”

“好。”楚无毓应下，看着倪仁钻进人群，刚准备说什么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师弟！”

楚无毓回头，是凌渊，凌渊面色极其难看，眉头紧蹙，他还从来没对楚无毓有过这种表情。

“做什么跟着他乱跑！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还有些茫然的楚无毓手被抓得生疼，语气也冲了些。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凶什么凶？松开我！”

凌渊内心挣扎片刻，还是松手了，蹲下身，看着楚无毓怀中捧着的布袋，语气更难听了。

“是倪仁带你过来的是不是？你就喜欢他给你买的东西？”

“凌渊，你什么意思？发什么疯？”楚无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欧阳啸和毕郁还没过来，凌渊抬眸，索性直接拉起楚无毓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看上去委屈的不行。

“……要打就打吧，师尊，不要生我的气。”

楚无毓的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还是揉了揉凌渊的脑袋，给大型犬顺毛似的勉为其难哄了一下凌渊。

“回去看我不收拾你。”楚无毓冷冷扔了一句话就收回了手。

凌渊起身，冲楚无毓伸出了手，试探道：“那让我抱着你，好不好？不然又找不到你了。”

没等楚无毓反应，倪仁回来了。

“南师弟，糖葫芦来啦。”

凌渊一把将楚无毓拉到自己身前，看向倪仁时还是一副笑脸，只是皮笑肉不笑。

“倪师弟不知，我师弟向来不爱吃糖葫芦，麻烦你了。”

楚无毓还是被凌渊抱着了，看着倪仁失落的表情他又有些不忍。

“渊师兄……”

“乖啦，咱先回去跟欧阳啸他们集合。”凌渊嘴上哄着，行动却丝毫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

回到欧阳啸他们身边，欧阳啸已经找好了马车，车夫是个年轻人，招呼着三人上了车，怕车厢内拥挤，欧阳啸主动与车夫一齐坐在外头，倪仁买的糖葫芦还是进了毕郁手中。

“南师弟……”

“我师弟困了。”

“南师弟……”

“他不想理你。”

楚无毓刚想反驳就被凌渊按回怀里，闷声道：“你别太过分。”

前头车夫蓦地出声：“哎！你们几个，中原来的？”

“是，公子也是中原人？”欧阳啸接话接的流利。

“我以前是中原人，家里人没了之后就来北境打拼了。我叫君北逢，君子的君，北方的北，相逢的逢，叫我北逢就好！你呢？”

“很高兴认识你，北逢，我名欧阳啸。”

“欧阳啸？听着很耳熟啊，我是不是认识你？”

欧阳啸没想显摆自己，笑着打哈哈：“相逢何必曾相识？”

“嗬，还是个文化人！”君北逢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四人，“那那几位呢？都是中原人？”

“都是，都是，我们一路来的。”

毕郁听见话题转到这边，主动开口补充：“我叫毕郁，那是倪仁……”

毕郁对上凌渊的视线，凌渊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垂眸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他怀中的楚无毓竟是睡着了。

两次借法力御剑他已经有些乏了，况且他已经不如以前了，以前他三天三夜的查案子不睡是常事，完全不见累，少年人嘛，觉自然多。

“啊……那位是凌渊，睡着的那个小师弟是南申。”

君北逢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是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修士？”

“不是，几个散修罢了。”

气氛静了下来，凌渊静静听着楚无毓平稳的呼吸声，思绪飘忽。

楚无毓有多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凌渊默默将楚无毓抱得紧了些，让他靠在自己肩颈处，揽在楚无毓后背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倒真像是个哄娃娃的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