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此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林和色走上另外一条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拉回正轨的路。
她开始频繁翻阅书籍,白天就泡在图书馆里,可没有一本书里教怎么处理这类事情,往往让她急得直挠头。
“哎。”
林和色伏着桌面小声叹息。
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笑她:“不是说要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怎么也开始偷懒了。”
偷懒?!林和色现在可不兴听偷懒这句话,一把拍桌而起,炸毛道:“什么偷懒?我这叫战略性工作转移,还不让歇会儿了。”
她下半张脸埋在书里,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进来的人。
“你,过来。”
她有脾气的命令沈津渡,“过来帮你亲爱的林姐姐看看,这几条哪个计划可行。”
沈津渡被她嘴上丝毫不吃亏的称呼逗得乐不自已,两三步跨过来,坐到林和色身边。
端起桌面上薄薄的纸,他左扫一眼:“这些不行。”,右扫一眼,“这些也不行。”
“不过你这几天能想出这么多东西,进步很大呀。”沈津渡摸摸林和色的头。
“……”
这种虚无缥缈的口头话,还不抵不说。
蒜鸟蒜鸟,林和色感慨,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什么老师就凑合用吧。
不用白不用嘛。
想到这里,她又抱着虚心求教的郑重态度,指着纸上几条:“你觉得是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哎!”
两秒钟后,沈津渡捂着头,指着上面第一条小声小气:“你看这里……”
“早就样不就好了,非要挨打。”林和色甩手。
沈津渡偷摸看她
林和色回瞪。
两人正僵持,有个声音从角落里钻出来:“唉……总有人拿自卑化攻击……”
“哎呀妈呀!”赖君华看着两腿中间凳子上入木三分的黑笔,立马转向沈津渡,“说的就是你沈哥,非要和我们林姐生犟。”
口风转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个配给制到底有什么不能被废除的,现在也不是战时了啊?”林和色无能抓狂。
沈津渡倒是颇为习惯,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听、过。”
“你给出的这些策略里有一个最关键且最为致命的问题,上层的人想不想改变。”
林和色无语了:“不是,他们凭啥不想呢,当时说配给制是暂时策略,过后就会恢复的不也是他们吗?”
她一门心思等着回答,沈津渡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开头,急得她开口问。
这时赖君华开口说了:“当然是因为当时作决策的人七七八八都成先烈了,现在这些人都是配给制既得利益者。”
既得利益者,享受着规则带来的红利,怎么愿意将权利分出呢。
“那提提待遇呢?”
“还是那句话,虎嘴里拔牙,不可能。”
“那地下的安全漏洞呢,关着污染物的地方,那么草率?”
“有什么关系,最后死得也不会是他们。”
“啊,好冷酷的话,从你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怎么冷酷的话。”林和色双手抱胸,“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两人唇枪舌战打得激烈,那边赖君华没眼力见的插话,笑着问:“哥,姐,你俩这一趴过去还谈吗?”
下一秒,一阵风声夹着笔过,直直扎进他面前的桌子上,赖君华一看,是他哥,还冷着脸。
得——没对象没人权哝,都欺负咱家。
“要不干脆把那群霸着规则不放的都干掉算了。”林和色也知道自己想得不现实,捂着脸不停叹气。
她刚想在问点什么,某个欠揍的声又冒出来了,乍舌:“诶呦喂,遇到难处理的问题又想着用暴力了。”
林和色:“……”
起身迈步,没一会,扭头,回来坐下,推沈津渡:“你能不能把他撵出去,咱俩商讨方案,他隔这又唱又跳的。”
翌日下午,林和色在床上躺了一天。
她着实被打击的不轻。
好在她是根直性子,负面情绪进的快,出的也快,眨眨眼就好得差不多了,才怪呢。
她、超在意!
“算了,爱咋咋地吧。”林和色把自己往床上一摊,眯着眼抱怨,“反正我连人都不是,跟我有啥关系嘛。”
“沈津渡,我饿了——”
她隔着屋门冲外面喊。
没一会儿就有个裹着围裙的身影推开房门,左手叉子右手黄油松饼的进来。
林和色还从来没见过他穿围裙的样子,有些惊讶,但心里又有些暖暖的,好像一切都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
最近一直在忙,忙着这些事,忙着那些……其实想想,这好像是他们分别六年,第一次不夹杂其他事情,真正待在一起。
也挺古怪,六年对于人类也是很长的时间呢,但再见面,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的视线在沈津渡身上扫过,想看看这个男人变成什么样子,看着看着,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