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华打算用老鼠爱吃的东西把老鼠引出来,但赵有才听了之后并不赞同。
“这招以前试过了,不管用。那老鼠精得很,只要有人在佛堂里,它就不出来。我还往糕点里放过老鼠药,老鼠也不吃。”
“是晚上在佛堂里等老鼠出来吗?等了一晚上?”
“一晚上倒是没有,但也等了大半个晚上。”
“那我们就等一整个晚上试试,不点灯,待在暗处等,看老鼠会不会出来。这次是先探探情况,不着急立刻就抓住。”
老鼠很聪明,要在不伤害它的前提下把它抓住谈何容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天晚上,丁月华和展昭留在赵有才家吃晚饭。
赵老太爷对他们还是爱答不理的,但兴许是丁月华已经保证过不会伤害老鼠,所以他也没有反对让他们两个和自己家人一起吃晚饭。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于大户人家而言也是如此。
大户人家的吃饭不仅是吃饭,也是展现家大业大的大好时机,复杂精美的菜式才能彰显地位。
但赵有才家的晚饭简直是过于简陋了。
素斋。
不仅仅是素斋,还是难吃的素斋。
没有半点油水的煮菜叶,连盐都没放,甚至都没熟,像是只在热水里滚了一圈就立刻捞出、装进盘子里端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豆腐,白色的,没有任何调味,而且已经冷掉了。
饭桌上一共四道菜,三道绿的一道白的,素到连鸡蛋都没有。
这素得也太过分了吧。
合着赵老太爷不光自己吃斋,还不让家里其他人吃荤腥。
难怪赵有才和赵老太爷脾气都那么差呢,吃惯了珍馐的大户人家忽然改成整天吃没油水的菜叶子,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丁月华快速扫了一眼围坐在桌边的赵有才一家,果然见他们都脸色发青,一副好久没吃过饱饭的模样,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这时候走进来,一定会以为这家人都被恶鬼附身了。
赵老太爷也真是的,自己吃斋就吃吧,还要逼着家里人跟他一起受罪是什么道理。
吃斋也就罢了,关键是这菜难以下咽。
丁月华勉强吃了两筷子,一点食欲也没有,不想吃了。
饭桌旁的其他人跟丁月华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尤其是赵有才的女儿,看着也就七八岁的年纪,自己夹了一条长长的菜叶吃,吃到一半就被菜叶噎住了,噎得眼泪都出来。
他们八个人吃完这一顿饭,仅有的四道菜还有剩。
赵老太爷离席之前还责备家里人,说饭菜吃不完多浪费粮食。
可他自己也没吃多少。
吃完了这活受罪的一餐,丁月华和展昭返回佛堂。
过不多时,赵有才带着点心水果来到佛堂。
“二位大师,方才真是对不住,忘了提醒二位,我家的饭菜比较清淡——”
“是挺清淡的。这水果和糕点里没放老鼠药吧?”丁月华问。
“没有。需要放吗?”
“不用不用。把水果和糕点都给我吧,我先吃点。”
晚饭没怎么吃,今晚还要熬一晚上,不多吃点东西可不行。
丁月华从盘子里拿了一块方糕咬了一口。
并不很甜,味道有点淡,但跟今晚的晚饭比起来已经是美味了。
“对了,二位大师,还有——”赵有才话还没说完,便有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只见赵有才的亲爹赵老太爷手持佛珠走了过来。
“令尊今晚也要在佛堂抄写经文吗?”丁月华问。
赵有才笑着点点头。
鬼都知道这赵老太爷今晚来佛堂不是为了抄写经文,而是为了监督他们两个不要亵渎佛祖。
可是老鼠狡猾,想调查老鼠势必会熬到很晚,赵老爷子这身子骨真能吃得消吗?
“老爷子,我们是来捉老鼠的,不会对佛祖不敬的,您就放心吧,不用特意来看着。”丁月华说。
“这可难说,”赵老太爷用极其不信任的眼神来回扫视丁月华和展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
展昭忍不住说道:“你这老头儿明明信佛,脾气差也就罢了,怎么连想的事都这么龌龊?”
“就是,我们好心来帮你抓老鼠,你不非但谢我们,怎么开口闭口就说这种话?”丁月华顿时觉得手里的方糕也不好吃了,“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们,那我们就走了,让老鼠陪着你一起抄经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