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说那个人没做什么,只是跟着。报警也没什么用。”
顾深合上了笔记本。“林远,谢谢你配合。如果你想起任何其他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林远站起来,背上双肩包,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会找到她的,对吗?”
“我们会尽力的。”沈则说。
林远走了。询问室的门关上了。沈则看着顾深。“你觉得他说的那个追求者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有可能。但林远这个人,也有些东西没说实话。”顾深翻开笔记本,“他说他上周五之后回了宿舍,有室友证明。但室友可以作伪证。他说他不认识刘芳、苏婉、林晴,但他旁听过周晓的专业课。刘芳、苏婉、林晴的名字,他可能也从周晓那里听说过。”
“你觉得他和面具案有关?”
“不确定。但周晓失踪的时间和面具案发生的时间太近了。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下午,沈则调出了林远的社交账号。他的朋友圈不多,大多是转发技术文章和偶尔的自拍。但顾深注意到,他点赞过一条周晓转发的文章。那篇文章的标题是《演员的自我修养》,作者是一个话剧团的演员。
顾深放大那个名字。苏婉。
“沈则,你看这个。”
沈则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点赞记录。林远给苏婉的文章点过赞。他说他不认识苏婉。
“他在说谎。”沈则的声音沉了下去。
“去找他。现在。”
沈则和顾深赶到省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实验楼时,林远不在。他的同学说他下午来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沈则拨了林远的号码,响了,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他跑了。”沈则挂断电话。
“不一定。”顾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校园,“他接了一个电话才走的。也许不是跑,是有人叫他。”
“谁叫他?”
“不知道。但他的行为在告诉我们,他害怕的东西不只是周晓失踪这件事。”
沈则又拨了一次林远的号码。这次,电话接通了。但对面不是林远的声音,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急促、低沉、带着喘息。
“你是周晓的家人?”
沈则按了免提,看了顾深一眼。“你是谁?”
“我是林远的室友。林远他——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晕倒了。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园里。我叫了救护车。他说了一句什么‘不是我’‘我没有杀她’,然后就晕过去了。”
沈则的手指收紧了。“你们在哪个校区?哪个教学楼?”
电话那头报了一个地址,沈则挂了电话,和顾深一起冲出了实验楼。
教学楼后面的花园不大,种着几棵银杏树和一片灌木。林远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双目紧闭。一个年轻男人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解着他的衣领。那应该是他的室友。沈则跑过去,蹲下来检查林远的呼吸和脉搏。呼吸还在,脉搏有些弱,但还算规律。
“他怎么了?”沈则问。
“不知道。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了一句‘我在教学楼后面’,然后就断了。我过来找他,看到他躺在这里。叫不醒。”室友的声音在发抖,“他之前跟我说过,他最近压力很大。周晓不见了,他一直在找。”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急救人员把林远抬上担架,量了血压、测了血糖、查了瞳孔反应。领头的急救员皱着眉头,对沈则说:“像是药物过量。具体什么药,要去医院查。”
沈则看了一眼顾深。顾深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担架上的林远,表情不可捉摸。
“我跟他去医院。”沈则说,“你去查林远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顾深点了一下头。沈则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警笛响了,车开出校园。顾深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风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转过身,往林远的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