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提前和许明宇打了招呼,一到医院,两人直接去拍片,拿到结果才赶到许明宇的诊室。
“来了,我看看片子。”许明宇开门见山。
时安把片子递给他。
胶片上割裂的骨折线彻底消失,几乎看不出曾经断裂的痕迹,许明宇满意道:“不错,恢复得很好,可以摘护具了,最近几个月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运动要循序渐进,后面就不需要来复查了,当然,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医生。”谌昭言轻声应下。
许明宇抬起头来,顿时惊讶地‘欸’了一声:“怎么把长发剪了呢?”
没来得及回答,虚掩的门被人推开,刘思敏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谌昭言的短发上,嗓门比许明宇洪亮几分:“怎么把头发剪了?之前长发很好看的呀!”
“这样更方便。”谌昭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是,短发确实更省事。”她反手关上门,从衣服内袋掏出一张褐色信封,“知道你们今天要来,今早我们就收到上面送来的东西了,这是要给谌昭言植入的芯片。”
时安表情一滞:“这么快就做好了?”
刘思敏微一点头:“咱就当普通手术来做,许医生你看看怎么安排。”
许明宇早有了主意,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做个简单的疤痕休整吧。”
听到又要做手术,谌昭言下意识往时安身旁靠了靠,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芯片是什么?”
“就是你的身份证。”时安简短解释,不动声色地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两人之间凭空多出一步的间隙。
刘思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忙接过话来:“上面写有你的名字、年龄、性别、履历等信息,别怕,是块很小的东西,做起来很方便的,半小时内就能完成,也不会觉得疼。”
“啊,好,我明白了。”谌昭言心不在焉地应着,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双脚之间那道隔开的距离上。
“好了,现在就去。”许明宇全然不觉,他站起身,几人一同前往手术室。
这次手术不像以往那样正式,谌昭言随意地就跟着他们进了手术室。尽管说是个小手术,但他在接触到寒气的那一瞬间,汗毛还是立了起来。
手术室门口合上前,谌昭言望向门外,就见时安靠在墙边,拿着手机,指尖滑动得飞快,像是有些暴躁。
他到底怎么了?
谌昭言攥着手,用力地骨节都泛着白,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门关上,被刘思敏带到里面,躺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在他手背上打了一针,半分钟过去了,他竟没有昏睡过去,甚至连一点困倦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左手慢慢没了知觉。谌昭言侧过头,半张脸埋在纯白的枕头里,鼻尖尽是消毒水的难闻味道。他能感觉到左手被医生们动来动去,却始终没什么感觉,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内心愈发煎熬时,手术完成了。
他抬手仔细看着左手手腕,皮肤完好如初,除了一小点红点,没有任何动过手术的痕迹。
“这是微创手术,创面小,不过里面已经植入了可以证明你身份的芯片,等下用手机试试就知道了。”刘思敏解释道。
“好。”
门刚打开,时安便迎了上来,他看了眼谌昭言,张了张嘴,转而去问刘思敏:“怎么样?”
“做好了,等他手上麻药的药效过去就可以回去了,大概半小时左右。”
“那就好。”
话音刚落,许明宇也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只简单叮嘱一番,便和刘思敏一起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着,刘思敏回头瞄了眼长椅上拘谨的两人,悄声问:“你觉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好像在闹脾气。”
“哪里奇怪了?不是很好吗?”许明宇满脸懵。
“难怪你到现在都没媳妇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刘思敏失望地摇摇头。
许明宇:“......”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