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医生说......”
“嘘,人多。”时安制止了他的话语。
谌昭言瞄了眼走廊上其余的十几名病患,只好学着他拿出手机把玩。可惜他这段时间几乎都用来学习了,手机使用得不太熟练。
半小时后,时安掐着点问他:“手怎么样了,有知觉了吗?”
谌昭言握起左手,又松开,他对上时安的眼神,点点头:“好多了。”
“那走吧。”时安站起身,圈着他的手腕,却不再向他挪近半步了。
从穿过走廊到乘上电梯,时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沉默一直延续到两人坐上车。
“你刚刚想说什么?”时安问。
时安侧着头,眼神却没有完全看向他,显得有些疏离。
谌昭言张了张嘴,泄气道:“没什么......”
车内又只剩沉默。
好一会,时安又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谌昭言一头雾水。
时安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向窗外:“如今你有了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任何地方,脸上的伤疤也好了,头发和衣服看起来和现代人没什么区别。”
谌昭言大脑一片空白,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吗?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时安从储物格中拿出一张卡,递到谌昭言面前:“这是给你的卡,出院时他们就让我转交给你,每月都会固定往里存入两万,两万是普通上班族近两个月的工资,足够保证你每月的吃住开销。”
谌昭言看着他手中那张小小的卡片,呆愣了许久,才缓缓地将它接了过来。他脑子一片混乱,他根本没有想过要离开时安独自生活。
身份,身份?
他突然生出一丝希望,猛地抓住时安的手腕,眼里带着急切:“刚才医生说,可以用手机看到我的身份,我想看看。”
时安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他很快镇定下来,拿出手机碰了碰谌昭言的左手手腕,页面上立刻跳出谌昭言的个人身份信息:
姓名:谌昭言,性别:男,出生日期:2845年3月17日,学历:高中......
高中。
谌昭言盯着这两个字,心底骤然落空。周淑岚曾和他解释过,现代人读书要依次念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读完大学之后,还有更高层次的学历深造。在这个时代,仅有一张高中文凭是完全不够的。
除此之外,他还牢牢记住了时安就读的院校——怀海大学,本市顶尖双一流综合学府,放眼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能考上的无一不是天资出众之辈。而他现在连初中的物理化学都不能完全理解。
学历的鸿沟已是天堑,时安的家世更是高不可攀。谌家放在宁王朝虽算得上有声望的大族,但他们一家只是家族里可有可无的一脉旁支,从前在主家便是说不上半句话,来到现代,他更是一无所有。这样的他,和时安之间的差距何止是一星半点。
他耷拉着肩膀,头深深埋着,声音很低:“我......我还没想好。”
即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根据两人合住两个多月的经验,时安也能听出谌昭言此刻沮丧的心情。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轻咳一声,说:“先继续在我家住着?”
闻言,谌昭言总算抬起头来,他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
时安坐正身体,目光飘向车窗外:“这附近有个热门景点,我上网搜过,那里的风景还不错。”
谌昭言迟疑道:“那,去那里玩一会?”
“嗯。”时安表情淡然地下令:“橙子,去云栖山森林公园。”
“好的,主人,正在定位。”
“距离目的地四十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