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一经发出,时安收到了许多人的点赞评论,家人、朋友、同事皆有。评论的都是些较为亲近的人,例如父母、姐姐、还有他那几个发小,留言内容基本是问他去哪玩了,和谁一起等,时安一一私信回复。
回复完,时安点进与发小的四人小群查看聊天记录。小群在工作以前比较活跃,工作后就没那么多时间闲聊了,偶尔想一起出游时才会出声。自从江浩和唐晓蓉在一起后,那两人也是私聊多过群聊,而他和孟知微又没多少共同话题,小群便渐渐冷了下来。
江浩:小安这是去哪了?怎么不喊我们一起?
唐晓蓉:看起来很漂亮,你是自己去的?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啊。
而小群中最爱缠着他说话的孟知微则什么也没有发,时安冷哼一声,自然知道他们这么问的目的,指尖轻点,敲下回复。
时安:去了草原,不是自己去的。
他反扣上手机,静静看向正睡得香甜的谌昭言。谌昭言的睡姿可比他规矩许多,一整晚几乎很少挪动位置,不像他几乎日日都把人当做枕头。好在这几日他醒得比较早,没让谌昭言发现端倪。
床上不能多待了,时安刚穿上拖鞋,门外就隐隐传来了门铃声。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谌昭言,好在他没被这动静吵醒,仍在熟睡。
时安蹙起眉,快步朝门口走去。
合上房门,铃声没了阻碍,听得更加清晰。来人不知什么毛病,一声声不间断地按着门铃,索命似的,时安登时冒了火,监视器都没看,径直拉开大门。
与屋外来人对上眼时,他微微一怔。
那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发尾有些炸,面色稍显苍白,眼角带着一抹红痕,上下只穿着普通的休闲衣物,和以往精致美丽的模样相去甚远。
时安一时错愕,眉头皱得更深,质问:“孟知微,你大早上的想干什么?”
“小安,你是不是......”她哽咽着,话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话没说完,她眼神一凛,看准时安身旁的空位想钻进屋内。时安伸手阻拦,她却铁了心似的不管不顾往前撞去。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便让她得了逞,顺利溜进屋。她来势汹汹,直冲谌昭言的卧室,时安来不及关门,立刻追上去想抓住她,谁知她竟不顾形象,大步跑了起来,快时安一步打开了谌昭言卧室的房门。
她正欲往里进,时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扯,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身高差距大,孟知微右手被他高高抓起,拎起个娃娃一般,她那张本就憔悴的脸上泛起红,眼中水光渐起,几欲落下泪来:“我们十几余年的情分难道比不上他一个刚来的家伙吗?”
时安闭了闭眼,稍稍松了些手上的力道,顾及多年情分,终究不忍太过苛责,沉声开口:“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江浩和唐晓蓉都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不能?”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是你,现在收手,我们还可以继续当朋友。”
“凭什么!明明我们都能感受到一样的痛苦,明明我们可以一起治愈伤口,不是吗?”
时安眉头向下压着,强忍怒气:“不,我和你不一样。”
她神色执拗,眼底满是不甘,嘴唇微张,正要出言辩驳。时安骤然松了手,她踉跄着倒退几步,触到门框才堪堪站稳。
时安冷了脸:“下一季度新产品部件的招标,我看叙家比你们孟家更合适。”
孟知微面色更白,她低下头,浓密睫毛遮盖了眼中的情绪,攥住门框的指尖绷得发白,指骨突兀地凸显出来。
时安自然知晓刚才的警告对她来说威慑究竟有多大,他静静站在她跟前,没有再开口。
对峙良久,隔壁门把手往下一转。听到声音,时安回过头去,只见谌昭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睡衣没换,一头短发睡得乱七八糟,面上却没有初醒时的茫然,而是一脸凝重。
时安一愣,问:“把你吵醒了吗?”
谌昭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你竟然......”孟知微瞳孔颤抖,死死盯住出现在时安房间的谌昭言,胸口大幅度起伏着,面色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仰倒。
时安连跨几步挡在谌昭言身前,不耐烦道:“闹够了吗?还不赶紧走?”
她顿时两眼通红,眼角闪起泪光,咬紧嘴唇,闷头跑了出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了门口。
谌昭言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时安缓了缓情绪,安抚道:“去换衣服,洗漱,等会来吃早餐。”他欲言又止,最后乖乖点了头,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