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暗自呼了口气,柔声说:“真的没事。”
谌昭言眼里担忧未消,却还是点了头:“好吧,你先去床上坐着。”
时安还是按他的吩咐乖乖去做。
片刻后,谌昭言端来一杯温水:“喝点热水应该会好一点。”
时安歪了歪头,打趣道:“多喝热水?”
谌昭言笃定点头。
时安失笑:“这都让你学到了。”
他握住杯子,凑到唇边,仰头一口灌下大半杯水。温热水流从口腔一路暖和到胃里,好似连心也一同熨暖了。杯子被谌昭言接过,放在床头的位置,时安一伸手就能拿到。
时安眼巴巴盯着他,看他从另一侧翻身上床。
谌昭言笑意盈盈的:“你看我做什么?”
时安敛了目光,按灭屏幕,反扣在床头,摇头道:“没什么。”
*
接下来几天,时安一直密切关注孟知微的消息,好在她没什么别的动作,也没有再来找过谌昭言。他稍稍放下心来,找到空闲忙活健身的事。
他虽是上四休三,但工作日的每一天时间都安排得很满,大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下了班,整个人被吸干了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连洗澡吃饭都嫌麻烦,更何况健身?他能排到最好的时间只有周五到周日三天时间。鉴于他只是个刚开始健身的小白,时安只挑了些比较简单的去做,习惯后再慢慢加大运动量。
在跑步机上跑了三公里多,时安频频看向时间。三点半,谌昭言应该还在午睡。好在他有午睡的习惯,自己才能偷摸健身,若他知道是因为被他嘲笑拉不开弓才健身,他怕不是会笑得更厉害。
时安抹了把脑门的汗,提了下速度,咬牙继续跑下去。跑完步,他又跟教程做基础的哑铃动作,对着镜子慢慢纠正体态。三组哑铃结束,他大汗淋漓地将哑铃归位,只用毛巾粗糙擦干汗水,便想溜下去快速冲个澡,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然而,他刚到门口,门却先一步被推开。谌昭言满脸好奇地往里探头,时安顿时僵在原地。
谌昭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你在做什么?”
时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健……健身,你怎么突然醒了?”
谌昭言两手往背后一背,认真纠正:“我没有突然醒。”
时安一愣,飞快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难怪他醒了!
谌昭言来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眸很亮:“你出了好多汗啊。”
时安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靠得太近,我身上臭。”
谌昭言不退,反倒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胸膛。时安不由得屏住呼吸,低下头去,只见他鼻尖轻轻耸动,而后他抬起头来,笑容坦荡:“没有啊,不臭。”
时安顿时觉得一阵脸热,他移开目光:“不臭,但是脏。”
谌昭言完全忽略那句话,脸颊随着他的视线转过来,凑得很近:“为什么要健身?”
时安轻咳一声:“强身健体。”
“是像武将那样练武强身吗?”
“武将?”时安失笑,“你高看我了,舞刀弄枪的事我可做不来,只是普通的锻炼身体。”
“哦——”谌昭言拖长了尾音,直勾勾盯着他。
时安被他盯得一阵发毛,“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现在很多人都在健身,我做这个很正常啊。”
谌昭言开口:“我也要一起。”
时安一脸懵。
谌昭言眨巴两下眼睛,像是撒娇:“我也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他的眼神无比恳切,时安讷讷地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现在累了,不能和你一起练。”
谌昭言一拍胸膛,笑得灿烂:“没关系,你教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偷懒躺平的计划彻底失败,时安只好回头教他动作,摆弄健身设备。
他靠在跑步机旁,盯着谌昭言跑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冒着细汗的鼻尖,忽然觉得躺平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