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衍摆弄了好一会,他忍不住问:“孟家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怎么?又想替他们求情?”
“没有。”
时衍冷笑一声:“上次是做大一圈,这次是做小一圈,三百万份全部作废。”
时冉:“这可了不得,其他公司能补上缺口吗?”
“叙家想争,开产线做了一部分,倒是能补上部分空缺,只是要全部完成,得浪费一段时间了。”时衍看向时安:“这次真不打算替他们家求情了?”
时安浅浅一笑,果断摇头。
时冉:“是因为谌谌吧?”
时安:“姐,你当我在玩过家家吗?”
时冉:“你前几次求情,不就是当过家家吗?”
时安轻咳一声,不说话了。
时冉洋洋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她一转愁容:“我最近打算新开一部古装剧,正在找礼仪老师,不知道谌谌有没有兴趣,他应该比咱们这群现代人更懂礼仪吧。”
时安嘴唇微张,一看豪不惊讶的时衍,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合着他费力隐瞒了这么久,结果家里人全都知道?
“谌谌能和你这么亲近,咱们作为家里人,总得知道他的底细是不是? ”时冉拍拍他的肩,又忽然捏捏他的上臂,疑惑道:“你健身了?”
“你可能要失望了,他是乡镇长大的孩子,估计家中没有多少规矩。”时安扭动几下肩膀,又说:“是在健身,大概两三个月了吧。”
她脸上满是惊讶:“不错嘛,你居然都开始健身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谌谌吧。”
被戳穿了时安也脸不红心不跳:“姐,就不能是我想强身健体,主动开始的吗?”
她了然道:“我懂我懂,腹肌练出来没?让姐看看。”
说着,她伸手想撩起时安的衣服。时安赶忙后退一步,拦住她的手,严肃道:“男女授受不亲。”
“嘿——你个臭小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你小时候还是我给你洗的澡!”
“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能不要再拿出来说了吗?”
“好好好,你长大了,不听姐的话了。”她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又笃定道:“看来是没练到位,不敢秀出来。”
时安不服气:“哪有!”
她沉吟道:“这么说起来,自从你姐夫在家带娃以后,都没什么时间锻炼了,胸肌腹肌都快没了,啧啧,还真有点怀念,他当初......”
“停停停!”时安捂住双耳:“我不想听你俩的爱情故事!”
时衍:“哈哈哈哈。”
时冉:“我怎么忘了老爸你还在呢,想当年,我和景然......”
时衍:“好了好了,我要给我的小花浇水,你们姐弟俩多说说话吧。”
“一大早把我喊来的是你,不想听我说话的也是你,真是!”她气恼道,又看向时安:“说起来,谌谌穿古装是什么样子?和现在市面上的古装剧穿的是不是相差很大?”
时安:“我只见过一次,后来再没见他穿过,没什么印象。”
时冉:“他之前应该是长发吧?为什么剪短了?”
时安转念一想,把前段时间谌昭言的异常举动全盘托出。
“和你姐夫当年很像,大概是觉得配不上你,加上他不是现代人,估计是想从外貌上能和你接近些。”
尽管时安隐约猜到原因,但听时冉这么说,心中还是一阵钝痛。他当时怎么就理解成谌昭言想要离开他了呢?
“算算时间也有半年多了吧,你俩怎么还没在一起?遇到喜欢的人要抓紧。”时冉笑眯眯道。时安一阵脸红:“你别乱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她挑了下眉毛,“你俩之间那个眼神交流看着可不像是朋友啊,怎么,难道你们平时没什么互动?”
“有是有......”
时安又一一讲述带谌昭言出去游玩的经历,以及生活中的相处细节。
说罢,许久未开口的时衍忽然说:“有我当年的风范,当初我就是这么追到你们妈妈的。”时冉:“这不是标准约会流程吗?”
时安唇角笑容僵了僵:“这不是朋友之间普通的出游吗?”
他从未深究为谌昭言做的那些事在他眼里究竟是怎样的意思。再说,出去玩其实也有他的一点私心。
时冉摇着脑袋恨铁不成钢:“你俩都暧昧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没有和他表白?你要是不早点说清啊,说不定他会觉得你在吊着他,万一哪天他受不了跑了怎么办?”
时安警惕起来:“不会吧?”
时冉加重语气:“有可能哦。”
时安一时慌乱,心中顾忌脱口而出:“可我总觉得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时冉:“他多大了?”
时安:“十八。”
时冉:“十八岁放到现在也成年了,在古代,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时安噎了一下:“他以前是这么说过......”
时冉:“那不得抓紧,喜欢就上,不然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我......”时安无言以对。
表白吗?时安想起昨晚暧昧的氛围。表白了,谌昭言会答应他吗?他答应了,就能光明正大抱住他了吧?心底骤然燃起一簇跳跃的火苗。可转念一想,他毫无准备,总不能两手空空,只说出一句 ‘我喜欢你’便想得到他的同意吧?
时安眼神乱瞟,忽然瞥见微缩景观中一朵小小的嫩黄色小花从青翠欲滴的苔藓中冒出头来,他眼前一亮,想起谌昭言曾送给他的那束花。
表白,表白,至少他的手里得有一束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