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你根本没法懂这种举目无亲却还要与掠食者斗的孤独与痛苦!
我要去救他,我不要一个人。”
老夫妇也冲过来拉扯宝贝儿子:
“回去,你给我回去,不许再跟这种人有半点关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被这种人沾上,往后有的你吃苦头......”
在两位老人的拉扯下,杜鹃终于挣开了李有,伴着李有最后的挽留声冲进了老房子。
“杜鹃......那我呢!
你把我当什么?
你怎么可以毫不犹豫的舍下我!”
小李眼眶热的厉害,被父母紧紧抱着,却还是冷的发抖。
萧珩与轻玄面前的影像消失了。轻玄一直在抹着眼泪,连评价都忘记了。萧珩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苍生百态,各有苦楚,有什么好哭的!”
轻玄还没哭够,顶嘴道:
“就哭,不哭憋得难受,连胸口都疼。萧珩,帮帮她吧!”
铁石心肠,无利不往的萧珩:“......”
立即催动法术,牵着轻玄走进了正在着火的老房子里。此时杜鹃已经魂魄离体,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陌生人。
“你叫杜鹃?”萧珩问。
“嗯。”杜鹃答。
“我帮你找你亲好不好?”
萧珩问的很是真诚。
“父亲,父亲明明在这个房间里躺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要救他!”
一说起父亲,杜鹃情绪激动了起来。
萧珩怕一下子刺激到杜鹃,先生硬地好言想劝:
“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明明看到了你冲进来救他,却没制止你,自顾自毫不犹豫地从后门逃走了,你还会救他么?”
杜鹃怔愣:“......”
萧珩指着房间后面,那扇开着的门:
“你父亲吸烟的时候,不小心点燃了被褥。他试着灭火,但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吓得逃了。
他身体不便,逃得很慢。
你冲进来的时候他刚挪出这扇门,一点没犹豫,继续往外挪。
如果当时他喊你一声,让你也逃走,你就不会在屋内一通乱找,最后落得个窒息被烧的下场。
你会看到父亲无碍后直接往回逃保命。”
女孩崩溃,眼眸赤红:
“他果然不要我,只是需要我照顾而已。
这个世上,其实我始终孤独一人!”
她不是不知道她父亲这人的脾性。只是她不愿承认,她要这位唯一的亲人,要守住这唯一的亲情。她不愿让自己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她不甘地向萧珩求情:
“仙人,你能不能帮我找到父亲,我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从小到大,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看到我冲进火场救他的时候,他到底怎么想的!”
轻玄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其偏执,气得直捶胸:
“都这样了,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出来么?
你父亲又怂又无能又自私,他只爱自己。”
“不,我不要听,你不要说!
我想听他亲口讲。
我到底算什么!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出来......”
女孩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拒绝轻玄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这是要提前化作厉鬼!”
萧珩赶紧将一道符沾上自己的血贴在杜鹃头上。将她收进乾坤袖里,牵着轻玄的手也走出了那扇门。杜鹃父亲挪得很慢很吃力,萧珩很快就挡在了他面前。
“站住。”萧珩语气冰冷。
杜鹃父亲看面前两人出现的方式诡异,不像人,倒像是鬼或者神仙,吓得两腿发颤:“你......你你你们是谁?”
“你看到你女儿去救你了。”
萧珩语气平静,但很有威慑力。杜鹃父亲吓得本就走得吃力,发颤的双腿立即一软,扑通跪在萧珩面前:
“仙人饶命,饶命!
我看到也没用啊!
我这身子再返回去就是送死。
她都已经跑进房间了,火势那么大,她必死无疑,我救不了他的。
而且,而且,是她自己要跑进火场的,我又没叫她进来......”
杜鹃父亲吓得连珠炮一样蹦出一大堆话,连咳嗽都忘记了。萧珩将杜鹃的鬼魂放出来,对着杜鹃淡然道:
“你听到了吧。”
万念俱灰的杜鹃“......”
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谢谢这位仙人。跪谢完萧珩后,杜鹃泪眼婆娑地飘到父亲面前:
“父亲,你到底爱过我么?
你当时喊一声,我,我,我说不定看到你安全后,还能逃得出去!
喊一声,只是喊一声,不用返回来救我,
你不会有事。
你是安全的!”
杜鹃父亲盯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杜鹃鬼魂,吓得大小便失禁:
“我,我又不知道的,我哪里能想那么多。
你知道我行动不便。
我当时只想要逃命,根本没想那么多的!
谁让你跟那些亲戚争房子,你不争不就好了!
他们要就拿去好了,像那些田一样,平分掉一点事情都没有。
现在你看看你自己,弄得命都没了,还一副哭哭啼啼样。
你这人从小就是这么没道理,整个村里没人喜欢你,大家背地里都怎么说你的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