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玄色眯眯地也躺在床的外侧给主人宽衣解带:
“玄玄这几日还没缓过神来,都忘记了这种事情,是玄玄的错,玄玄该罚!”
“小猫儿不用怜香惜玉,本君比他年轻!”
无一神君今日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如此强的攀比欲,怎么能被时燃这个整日炼丹做买卖的文神给比下去。他一身的武艺还是他教的呢。
朱喜和伊乐赶到的时候宅子内一个人都没来迎接,走进屋内,伊乐啧啧啧一阵感慨:
“你听听,这么大年纪了父亲也不知道收收,动静一点也没小;
还有你哥哥也是,这是把三十多年的珍藏一股脑打翻了?
朱喜撇撇嘴,一副意犹未尽的委屈脸:
“乐乐,咱们也要多学学长辈们,他们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
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
人生苦短,春宵要按刻珍惜,不能浪费了!”
伊乐一边让下人去看看粥煮好了没有,一边自己卷起袖子开始和面包饺子,很不以为然地回道:
“首先我的人生长长久久,幸福美满,不苦不短!
其次,春宵你可一刻都没浪费。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修仙底子厚,都快被你榨干了!”
朱喜嬉皮笑脸地接过乐乐递给他的刚包好的饺子,一个个放进蒸笼里排整齐,然后偷亲了乐乐一下脸颊:
“乐乐说得对,乐乐真好,呵呵呵!”
端着去蒸去了。
伊乐朝着朱喜的背影笑了笑,又吩咐下人去集市上买些生煎包,油条,大饼......他只知道父亲爱喝粥,生煎包。
石一叔叔爱吃豆浆油条。不一样的萧珩叔叔和刚认识的玄玄他可不知道。只好让下人去买一堆的早饭,让他们自己挑爱吃的吃。
两人忙里忙外将早餐摆满了一整张大圆桌后,四位才懒洋洋地踩着点出来。伊佑看着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餐,对着两人一顿夸奖,然后就是教育:
“你们两个以后别老是往这里跑,没点一国之主的样子,而且危险!”
朱喜一脸讨好地给伊佑递碗筷:
“丈人放心,我家这位厉害着呢,坏人近不了身。”
伊乐羞羞地夹起一个饺子堵住了伊乐的嘴。对着父亲解释:
“今日是元宵节,这里的风俗就是要吃饺子,一家人团团圆圆。”
朱喜用力点头,支持乐乐。轻玄一听:
“那今日的集市应该会很热闹吧?
据我的记忆,会有花灯,猜字谜,戏剧表演......”
轻玄罗列出一大堆。然后充满期待地看向伊佑,主人和石一。
伊佑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的萧珩变成这样子是他没想到的,撩起眼皮又看了一眼清清冷冷的无一神君,整个人都难受,还不如死了呢!于是随口撇开二人道:
“我和石一打算去给刘夏送喜糖。
你跟你主人去逛集市吧!”
“谁说要跟小猫儿一起去逛集市了。”
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无一神君淡淡开口。
“你不会也要去吧?”
伊佑一脸的嫌弃不自在。
“刘夏也是我朋友!”
无一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也回来后还没见过刘兄呢!”
轻玄立即对逛集市失去了感兴趣,用行动合群。
嫌弃别扭的伊佑:“......”
今日阳光甚好,刘夏府内,下人们晒被子的晒被子,晒书的晒书。小小将军一手握着兵器,一手拿着纱布,把父亲家中存放的一件件兵刃擦拭得光洁如镜。
镜面般的锋芒映着日光晃眼,撩得刘夏心绪激荡,沉寂已久的热血再度沸腾。不自觉地两手撑着轮椅的两边扶手想站起身,发现太吃力,太累,最终放弃。
刘夏已经老到走都走不动了,他坐着轮椅在院子里嗮太阳,将目光不舍的从闪光的兵器处移开,乐呵呵的看着远处孙子孙女们玩过家家。
今日难得小辈们都来家里聚聚,家里特别的热闹。小孩子们叽叽喳喳,一会儿一起假装置办家具,假装烧饭做菜,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会又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小事而打成一团,闹分家。
“哎,小时候跟在大皇子后面,宫里的小孩子们没一个敢欺负自己。
后来他走了,自己就没人护着了!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样了,伊兄的婚礼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到他。
嘿嘿,他应该也去不了了吧?
他比我还大两岁呢!”
伊佑拉住正要现身回答:参加了的,无一,鄙夷道:
“你这样子倒是不怕送走他啦?”
“没事,这是好事,他只会开心!”
无一嘴巴这么说着,外貌还是变成了萧珩死前的样子。
刘夏莫名的被眼前的光亮一晃,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候,他心心念念的两位朋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夏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抱抱他两,撑着扶手的两只手抖的厉害,连带整个身子都微微晃动,才勉强站起少许,彻底服老,叹道:
“都老了,我们都老了,哈哈哈,咳咳……”
刘夏看着三位已经跟自己没什么区别的白发老人,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快乐。小小跟他讲过,伊佑也舍了修为。如今三个好朋友,兜兜转转大半生,最后谁也没例外,都得老死。哈哈哈......
“别感伤,小心身体!”
白发萧珩担心的瞬移到刘夏身边,扶住他,给他顺背。
可以说是身轻如燕,身手敏捷。
不对啊,萧珩没修为很久了,难道?
吓得刘夏更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萧珩怀里发抖。
伊佑在一旁斜靠在石一身旁也笑得发抖。满脸写着:
看你怎么把他吓死!
“萧……珩?”
刘夏哆哆嗦嗦的问。
“不像了么?”无一神君看了看白头发,摸了摸粗糙的皱纹脸,然后再看向刘夏。
“皇上……驾崩了?”
刘夏带着哭腔哆嗦着问眼前身形矫健的白发老人。
“没,我弟好好在位着呢。”
白发萧珩指了指远处已经在和小小切磋武艺的朱喜。顿了顿,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承认:
“萧珩死了。”
这几个字像一声惊雷,惊得刘夏心脏抽疼。他的好友竟然背着他先死了?
刘夏用力锤了几下痛的要死的心口,老泪纵横,嚎啕大哭,然后极其委屈地瞪着白发萧珩:
“你怎么不让我送送你?”
“这不是怕你受不住嘛!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
我人在你眼前,你都这么激动!”
白发萧珩理直气壮的解释。
“我,我……咳,咳咳……”刘夏咳得整个人都弯了起来,整个人都憋红了。
伊佑看着刘夏又是咳嗽又是哭,情绪如此失控,不笑了,慌忙踉跄上前,扑到两人身上,给刘夏塞了一颗静心丹。
石一心疼的又去扶住喘着粗气的伊佑:
“主人,小心,慢一点。
你忘了,你也老了!”
罪魁祸首白发萧珩一时间变得茫然而不知所措,低低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