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人类~”
刘夏突然这么大起大落了一下,太阳是晒不住了,几人赶紧将刘夏抱到病床上,给他揉背,缓气。
缓过劲后的刘夏累得睡了过去。再一次醒来时候已经日落夕山。夕阳从窗户透进来,温暖了刘夏了脸庞,整个人显气色了不少,只是已经出气多于进气。
一双浑浊的眼睛将床边的几个人一个个盯了个遍,他怕再不仔细看,再不用力看,下次就看不到了。
他用力喊了一声:“萧珩。”
白发萧珩凑近了些应了一声。
“哎。”
刘夏强打着精气神说:“你讲讲呗!”
白发萧珩一脸懵懂:“讲什么?”
刘夏:
“死后待遇这么好的么?呵呵呵……”
刘夏尽量放慢放轻,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
白发萧珩无情地说:
“想什么呢!
萧珩是本君分身历劫的凡人躯体,已经死了,一了百了。”
刘夏一阵失落:
“原来如此。”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气氛开始沉重。刘夏也知道是因为虚弱的自己惹大家担心了。
于是又笑呵呵的跟两位老友开玩笑:
“我才半个身子进了鬼门关,还有上半个身子跟你们两好好叙旧,你们别一副丧气难过的样子。”
见没一个人听他的,他思考了一翻又继续说道:
“伊兄,新婚快乐!
带给你的红包收到了吧?”
“收到了,比某人的大。”
伊佑意有所指的回道。
“哪有红包比大小的,你又不缺钱!”
无一神君已经忍了这个老友好久了,从刚见面到现在,就没看自己爽过,要不是看在是老友还救他一命的份上,真不想陪他了!
“不缺钱,缺萧珩,还不如死了呢!”
伊佑难过且嫌弃地斜了白发萧珩一眼。
“哼!
那也是你自己手贱救的,怪谁呀~”
白发萧珩得意回敬,毫无感激之情。
一身的修为呐!
气得快吐血的伊佑:“……”
众人眼看火星味越来越重。尤其是轻玄,立即挡在师父和主人中间,硬抗下了师父好几拳,还好没修为,不疼。
“唉呀~你们就别斗嘴皮子了,以前多好的朋友,现在怎么像死对头一样。”
刘夏也一脸纳闷,两人怎么一点不对头了!一激动,又开始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坚持将话说完,累得整个人开始冒虚汗。
“两个好朋友,别吵架,别打架嘛!
要服老,骨头脆了,经不住打了!”
伊佑心疼地闭嘴不动了。而且他有种对不起刘夏的感觉!要是他今天不为了甩开无一神君,找借口来看刘夏的话,刘夏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天。
唯有轻玄不以为然,他在神庭见惯了主人和时燃神君的特殊友谊,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大不了自己多受点皮肉之苦,从中多调和调和!
石一看气氛有些尬,立即掏出一盒喜糖递给刘夏,活跃气氛道:
“这是我和佑佑哥哥的喜糖,给刘兄也沾点喜气。”
“是想吃一颗。”
刘夏颤抖着手去拆喜盒。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喜糖盒子,刘夏却拆得很辛苦,格外费力。白发萧珩看着刘夏的迟缓拖沓的模样,“墨迹死了”,立马拿过来,自己给他剥,刘夏顺势躺在白发萧珩怀里。
“萧珩。”
“哎。”
“大皇子。”
“嗯。”
“皇上。”
“不是了。”
“呵呵呵......”
刘夏憨笑两声,咳嗽了好几声后又叫道:
“还有伊兄。”
伊佑也应了一声。
“能见到你们真好!”
白发萧珩将剥好的糖塞进刘夏嘴里。刘夏气力不济,牙口不好,吃的很艰难,在嘴里啄了几口:
“好甜。”
“都是石一挑的,喜欢给你再带点来。”
一根跟刘夏说话,伊佑又恢复了正常。
“嗯,喜欢!”
喘了两口气后又说:
“你和石一……萧珩和玄玄……能来看看我真好!”
“我和主人没什么事,天天来看你。”
“好,呵呵呵,看着你们都幸福真好!”
刘夏用力睁着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几位。白发萧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神示意小小和公主殿下。
然后将刘夏默默地放到床上,打算起身告别。
“别,陪我。”
刘夏看出了萧珩的意思。颤抖着手拉住萧珩,央求。
“别走,陪陪我!”
“不,不太好吧!
你没什么遗言什么的要交代给妻子子女的么?”
“呵呵呵。”
刘夏匀着气虚弱的说:
“我这辈子常年在外征战,多少次差点没命!
写过的遗书都能堆成小山丘。”
说着用力抬起沉重的头看向妻子:
“我都怕她嫌我烦,呵呵呵咳,咳咳......”
白发萧珩看了看正抹着泪点头的公主殿下,又给刘夏顺了顺背。
“知道了,慢慢说,小心身体。”
“此刻啊......就想跟你们几个好友在一起......别走......陪我一程。”
刘夏用力抬起手伸向伊佑。伊佑也凑到床边坐下,握住了伸向他的手。柔声道:
“陪你!”
“嗯......”
刘夏含糊的应了一声,噙着笑,软在白发萧珩的怀里,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伊佑明显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下坠感,刘夏的手变重了,刘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