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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言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见原澈。

说起来，两人之间好几年没联系，境遇发生变化是正常的。

原澈的生活变好，又不碍着自己什么，不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道理都清楚，可温知言就是有一种失落感。

再次坐在原澈对面，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他觉得自己和原澈的距离变远了。

“这家我也没来过，不知道什么好吃。”温知言拿起菜单翻了翻，“你喜欢什么，尽管点吧。”

“好。”原澈随便点了几样，这家餐厅不便宜，但他没怎么在意，一心想跟温知言把话说清楚，把矛盾解开。

温知言给原澈倒茶，笑容依旧明媚：“这么急着找我，要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原澈在心里腹侧，他握着小小的陶瓷杯，缓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学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温知言轻轻点头。

“那个时候，我很迷茫，又厌学，是你的出现，我才找到了目标，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原澈真诚地说，“我努力向你看齐，即使没办法和你一样优秀，但至少，会比原来的我要强得多。”

温知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想到原澈把他看得这么重要，在他的记忆里，原澈只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小朋友，有着那个年龄段相似的烦恼，而自己恰好注意到了，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原澈继续道：“我不希望我们就这样疏远了，我还想继续和你做朋友。”

温知言苦笑了一下，“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友谊都是阶段性的。原澈，我觉得你对我的滤镜太重，或许我们慢慢疏远，我在你心里的美好印象才能一直保留。”

原澈不明白，为什么要疏远才能保留？

他都已经到这里了，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原澈说，“你是讨厌我吗？”

“如果只是单纯讨厌你，事情反而还简单了。”

温知言只是发现原澈如此天真，而他也拥有天真的权利。

温知言之前还想保护原澈身上的这种稚气，可现在发现，根本用不着他。

是他自己太自不量力。

也真是迟钝，之前原澈能和顾明绪关系那么好，不就说明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吗？

原澈继续说：“如果不是讨厌我，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温知言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要怎么跟原澈解释这种复杂的感觉呢，他一点儿也不讨厌原澈，原澈跟讨厌这个词也根本挨不着边，相反，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多关心他，为他做点什么。

归根到底，是他自己的缘由。

他太自负，总觉得自己努力一点就能够到想要的东西，可是学校生活马上走入尾声，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却几度失败。

“原澈，真的，和你没关系。”温知言说，“是我自己最近压力很大，心情不太好。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变。”

“还是因为项目的事吗？”原澈问。

温知言点点头。

“我虽然不太懂，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奶奶跟你聊一聊。”原澈缓缓开口。

温知言拿起杯子，手在半空顿了一下，“太麻烦了吧。”喝了一口水，又放下杯子，“上次没能去家里拜访，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想，奶奶对我的印象估计不太好。”

原澈马上说：“不会的，奶奶她特别喜欢你这样勤奋用功的学生，我还告诉她，我喜······”

差点说漏嘴了，原澈抿了抿唇，笑笑说：“我还告诉她你以前帮过我，她也很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