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还看追女生的攻略视频,那我不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了?”秦漾记下可乐进店的时间,设置好八小时的闹钟,笑着对祝宵说。
祝宵咽下最后一口梅花糕,把纸扔进塑料袋,刚要起身,秦漾从他手里拿过塑料袋,顺手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谢谢。”祝宵重新坐下,嘀咕道,“那些视频不是给我看的么?”
“嗯?”
“那天哥说跟朋友去喝一杯,去的是不是打铁?”祝宵问。
秦漾顿时了然:“你师姐告诉你的?我还以为她不会跟你提那晚的事,当时我想跟她打个招呼来着,但她直接走了。”
“她可能不太好意思,毕竟她跟你也不是很熟。”祝宵有点儿心虚,只好避开秦漾的目光,盯着笔筒的镂空花纹说,“你那天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事?”
秦漾坦然承认:“我听她说你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还有就是,她朋友好像对你有意思。”
“啊?她朋友?对我有意思?”
“看来你师姐没跟你说这件事。”秦漾慵懒地靠着椅背,静静睨着祝宵满是意外的表情。
魏梦清的确没提过这一茬,祝宵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儿,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要聊的重点。他言归正传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些攻略视频是你故意转给我看的。所以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是啊,我什么时候结的婚?”秦漾故意好奇地跟着附和,“我也想知道。”
祝宵扭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祝宵的眼型像心形的杏核,往上瞧的时候有种天真懵懂的青涩感。秦漾在那道青涩的眸光中看见了自己。那个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缠绕了一下,跳动的频率发生了错乱。很短暂,稍纵即逝,大概仅持续了0.1秒的错频。
秦漾蜷了下食指,克制住了想要像以前那样刮一下祝宵鼻子的冲动。他维持着慵懒的姿势,平静地解释:“张婶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月老’,要是让她知道我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谈过,恐怕这个店很快就要改名叫‘相亲之家’了。”
祝宵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骗张婶的。”
“这叫善意的谎言。”秦漾往前滑了下椅子,和他视线齐平,“你哥我呢,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店,有那缘分遇到喜欢的人我就谈,遇不到就算了。恋爱对我来说是充分但不必要的一个环节,比起刻意地找,我更希望它能顺其自然地来。”
祝宵感觉像在听老教授讲无聊的情感教育课,他敷衍地点了下头:“我支持你的观点。但是哥你都三十了,叶阿姨不催你结婚吗?”
“严谨点,现在二十九,还有三个星期才满三十呢。”秦漾纠正完,又笑道,“她哪能不催?前两天我才答应了她要跟一位海归女博士见面。”
祝宵眨了下眼睛:“……不是说希望顺其自然吗?”
“这是拿条件换的,没办法。”秦漾表情无奈,“我妈好像对那位女博士很满意,她说只要我愿意跟人见面吃顿饭,以后就不会再催我谈对象。我也有点好奇到底是多优秀的女孩子,能让她说出这么自信的话。”
祝宵再次眨了下眼:“……哦。”
“不聊我了,聊聊你。”秦漾重新靠向椅背,抱着手臂,打趣道,“不是说没有喜欢的女生?”
祝宵嘴唇动了动,小声嘟哝了句:“确实没有。”
“嗯?”秦漾没听清。
祝宵从微启的唇缝间轻吹了口气,随后用正常的音量说:“是有个喜欢的人,不过我没报什么希望,也不打算告诉对方。”
“这么消极。她有男朋友了?”
“快有了吧,就算没有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秦漾不是很理解:“这样憋着不难受吗?”
“习惯了。”祝宵说,“最近我正在慢慢淡化这种感情,也许再过不久我就不喜欢他了。”
秦漾没想到祝宵在对待感情这一块如此消极,身为一个母单他也给不了多好的建议,这个话题没聊几句就戛然而止。当然是祝宵中止的,秦漾十分配合地没再多问。
之后的时间秦漾给祝宵大致介绍了下店里的情况。收银电脑郑延比秦漾摸得更熟,秦漾就先教了祝宵几项基础操作,别的说等郑延明天来上班的时候让郑延教。
中午秦漾没去对面下馆子,孟照推荐了几家比较有名的餐厅,秦漾挑了其中一家,让祝宵选了菜。
祝宵以为秦漾点的是普通的外卖,他跟秦漾说他早上吃得有点多,怕外卖到了还不饿,让秦漾别点太多。秦漾说没事,等送到他就饿了。祝宵以为秦漾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秦漾不是点的附近的外卖,而是叫的跑腿。那家餐厅离这边几十公里远,等跑腿送到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祝宵也确实如秦漾所预言的那样饿了。
外送的袋子里有一次性桌布,秦漾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等他铺好,祝宵就往上放菜和米饭。
全都弄好后,祝宵迟迟没有动筷子,秦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祝宵想了想,实在没忍住,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哥,我早上吃了大份馄饨,两块梅花糕,还喝了瓶牛奶,我吃这么多这会儿都饿了,你早上就喝了杯咖啡,肯定比我饿得更早。你其实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一起,也不用非得点这么贵的饭,你这样搞得我内疚得看到这一桌子的菜都不好意思下手。”
“你要是下了手那我也没法吃了。”秦漾往他的米饭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这不是手抓饭,我比较建议你用嘴。”
“……”祝宵有被冷到,“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不吃早饭也就算了,还从早上饿到下午,你已经三、不是,你马上就三十了,这个年纪要是得个胃病什么的——”
“宝。”秦漾叫了他一声,看着他睫毛接连颤了两下,秦漾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三十很老吗?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脖子好像都入了半截土?”
祝宵噎了口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