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念菲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不久,车子上了机场高速,路牌上写着“机场 3km”。
***
与此同时,傅氏大楼三十八楼的办公室里,傅迟州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过老宅了,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办公室里。窗台上那盆薄荷还在。
龙念菲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它,他每天早上会给它浇水。
朱玥敲了两次门,他没有回应,她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放到他桌上说:“老板,这是苏小姐寄来的。”
傅迟州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文件袋寄件人栏填了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名字,收件人栏写着他的全名。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那里有两行字。
一行是他签的,日期是两年前。
而另一行是龙念菲签的。
“她什么时候寄的?”傅迟州问。
朱玥也不确定:“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这份文件是从杭州寄出的。”
傅迟州把离婚协议书折好,放回文件袋里。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不出意料地没有接通。
最后,他拨了苏若梦的号码。
“她去哪了?”
苏若梦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傅迟州会这么快打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迟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下一秒,他果断地挂断电话。
而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玥。
“去查,龙念菲到底去哪了!”
朱玥面露难色,但还是回道:“好的,老板。”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傅迟州一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之后,朱玥把龙念菲航班的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傅迟州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机场高速上,出租车正在往出发层靠近。车流开始变慢,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正在翻页,国际出发的航站楼在远处安静地矗立着,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
龙念菲坐在出租车后座,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关掉了屏幕。
傅迟州的车在机场高速上被堵住,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得很紧,反复看向前方那片红色的刹车灯。
出租车在航站楼出发层停下。
龙念菲付了钱,从后座拿出行李箱,拉好拉杆。她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航站楼上那几个巨大的字——临城国际机场。
风吹过她的发梢,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出发大厅。
与此同时,傅迟州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没有熄火。
他推开车门跑向航站楼,玻璃门正缓缓合拢,透过门缝的余隙,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正在往里走。
龙念菲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一些。
傅迟州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逆着人群追着她渐远的身影。
可最后,安检门合了起来,龙念菲的身影被光吞没,隔着一层隔音良好的玻璃门,她的脚步没有停顿。
傅迟州还是没能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