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杀人诛心啊!
晏归云灌了半瓶水,然后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闭上眼无欲无求道:“柜子里有睡衣,内裤在下面抽屉,有新的,你自己找。”
“你很讨厌夏知许?”白聿风被他略显幼稚的举动逗笑,顺口问。
晏归云一只眼掀开一条缝睨他,不答反问:“你喜欢他?”
白聿风秒收笑脸:“这玩笑不好笑。”
[连对感情都做不到专一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晏归云听见了这句心声,暗暗点头,但同时也不免生出疑惑,原著中白聿风是攻三,如果将不与夏知许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理解为他本身并不喜欢夏知许,更谈不上爱夏知许,那他为什么要装作深情?还是说这一次的穿越形成了蝴蝶效应?可这也说不通,毕竟贺兰淳、盛钦原与季沉渊都还是如原著中一样,已对夏知许情深不悔。
……
贺兰家宴会厅,灯火通明,两名服务生僵硬地站着,噤若寒蝉。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主人贺兰家的人,而是……季沉渊。
季沉渊也中了药,这点他并没有骗晏归云,也正因如此,贺兰家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圈子里无哪家不知季家底细,权力季家或许不多,可手段季家多得是,因此,哪怕是贺兰家,也会避免与季家正面碰撞。
“少爷,是普通的助兴药,药效不强,前三个小时会比较难受,多喝水代谢会快一些。”季家自带的医生给季沉渊做完了检测。
季沉渊缓缓睁开眼,视线扫向一侧立着的两人手里的托盘上:“只有这些?”
医生点头:“所有酒杯和酒都已检查完,左边四支酒杯里是母猪配种药,与韩少卓身上的药一致;右边三支酒杯里与您身上的药一致,剂量很小,误食后对身体无碍。”
韩少卓下的药被晏归云灌给了韩少卓,另外三杯香槟则是经过了两名服务生之手,但两人都否认是他们下药,现在季家的两名黑客正在查他们底细。
季沉渊手指在腿上轻敲,从敲击频率来看,不难看出他的烦躁。
不仅仅是因为药物让他生理上烦躁,还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理上烦躁。
在他认定晏归云是给夏知许下药伤害夏知许后,后续事件的走向完全偏离了他的猜测,晏归云是无辜的,他向晏归云道歉或许不是十分真心,但起码有两分是真心的,可他没想到晏归云会因为这件事而想和他划清界限。
过去十几年里,晏归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小丑,一个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实则破绽百出的小丑,他乐意看小丑演出,也愿意看在小丑提供精彩表演的份上,给予一些“真诚”回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小丑率先掀翻了舞台,并卸下了小丑的妆,说走就走,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晏归云没给他澄清的机会,甚至不愿听他多说一句话。
……拉黑,晏归云还将他拉黑了。
现在的他,仿佛成为了那个上台表演的小丑。
邪火与怒火齐上,季沉渊捏碎了手里的手机。
“晏归云,你怎么敢呢?”季沉渊嗅着掌心被扎破流出的血液味道,近乎残忍的低喃。
医生眼皮一跳,但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他自己松开手,放下那支离破碎的手机,才躬身上前:“少爷,我给您上药。”
季沉渊随意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视线转向一旁从监控里查找更多细节的两名技术人员。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名技术人员硬着头皮道:“少爷,我们经过全摄像头查找分析对比,只锁定了一名可疑人员。”
“调出来。”季沉渊并不激动,语气冷淡。
技术人员当即将锁定的人像调出来,放大,画面早已精细化,因此放大后清晰度已经很高。
笔记本被拿到季沉渊面前时他已经想到了十种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方式,可当屏幕上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他面色骤然一变。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却因药效上来,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了沙发。
“少爷……”医生和技术人员齐齐惊呼,又在距离他不到一米处愣生生停住脚步……季沉渊厌恶有人离他太近。
季沉渊用力闭了闭眼,企图压下身体上的不适,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屏幕上的人,那是——夏知许。
“为什么不可能?”一道沙哑声音响起,正是与季家两名技术人员一起查监控的贺兰寻,此时的他因长时间紧盯屏幕双眼已微微泛红,“给自己下一点药,能陷害云哥,能爬淳哥的床,好一个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