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皇太子自然不可能贪图他叶家的财产,只是慈姐儿想着通过这龙佩让他知道这是她的夫婿,让他见一见,能看顾一二最好。
想到这里,叶老爷笑着摇了摇头:“慈姐儿啊,最是长情,看来慈姐儿是认定殿下了,不知殿下与慈姐儿婚期定在何时?”
“明年四月初二。”谢忆忱道。
叶老爷笑道:“怪不得我家那小子,也就是慈姐儿的表兄说明年四月全家得回京一趟,老夫怎么问都不肯说,原来是慈姐儿的婚事。”
这事是姜玉慈寄信告知叶家表兄的,顺便再邀请舅父一家人来京观礼,叶家表哥想着表妹的婚事一波三折,这次又是嫁入东宫,府中人多眼杂,还是低调些好,故而没有早早把此事说出来。
后来江南水患,叶家表哥作为当家人,忙起来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谢忆忱微微一笑:“璠娘很是思念亲人,皆时还望叶老爷携家眷入京观礼。”
“自然!”叶老爷连忙应下。
他又细细问了姜玉慈的近况,得知外甥女一切都好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和谢忆忱聊起了江南水患。
叶老爷语气一顿:“江南官府水深,殿下小心为上。”
谢忆忱见他提及官府,问道:“叶老爷可晓得知府此人?”
“自然,此人三年前上任,在政事上无功无过,平庸之辈,但长袖善舞,老夫见过他一面,他待人极尽温和有礼。”叶老爷道。
谢忆忱听完,抿了一口茶,不做评价。
江南这边阴雨连绵,盛京却是晴光潋滟。
十月底,九皇子大婚,迎娶杨家女,封平郡王。
这还是头一回见皇帝给自己亲儿子封郡王的,不过大家都觉得,若不是看在杨家和黎家的面子上,康德帝估计连郡王都不想封,让他继续当光杆皇子。
当杨太后和二公主求到康德帝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好似他不给谢致远封郡王,谢致远明日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康德帝倒希望他这个不老实的儿子被唾沫星子淹死,省得脏了他的手,封号也是随手一写,平,希望他以后能老老实实地过平淡日子,别想些不该想的。
得到旨意的谢致远回房就摔了一地的瓷器,谢芷妍头疼地看着这个弟弟:“这郡王还是本宫同皇祖母求来的,你安分一点,老老实实成婚,彻底拉拢杨家才是王道,亲王也好,郡王也罢,都更改不了你是父皇的儿子,你有资格去争那位子。”
听到胞姐的话,谢致远慢慢冷静下来,对,郡王又如何?父皇还不是拿他没办法,他要娶杨家女,父皇只能咬牙应下。
谢芷妍揉了揉太阳穴,她早年嫁给一将军,让手底下的人渗透驸马军队后就毫不犹豫把驸马给杀了,她寡居宫中,她
比谢致远和黎殊远都大几岁,有时候看见他们像小孩子似的闹脾气,她真觉得心烦。
好在黎殊远虽然脑子拎不清,但黎尚书是个明白人,她没白费力气。
忽地,她目光一冷,盯着谢致远:“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外头养了人,你可小心些,别让你的娘子知道,要是杨家不支持我们了,那可就麻烦了。”
谢致远点了点头,他需要子嗣,但不会让这些有可能威胁他的女子诞下子嗣,可也不能失了她们娘家的支持。
作为未来太子妃,这次婚礼姜玉慈没法推辞,如今谢忆忱不在京中,她得万事小心。
婚宴倒是热闹,姜玉慈和傅知月坐在一处,用着瓜果。
刘知晴看着张灯结彩的郡王府,眼里的妒恨再也遮掩不住,先前还含情脉脉地跟她说此生唯爱她一人,转身就风风光光地大婚,这男人还真是可笑。
姜玉慈敏锐地察觉到刘知晴的举动,戳了戳傅知月,示意她看戏。
傅知月无奈地看她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新郎官风流债可真多,不知郡王妃该怎么想。”
姜玉慈想起杨幼愉冷静的面容,笑着摇摇头:“她是个懂分寸的人。”
果不其然,当夜平郡王府就出了桩丑闻,新郎官走错房间,醉酒之下轻薄了留宿的刘家姑娘,姑娘当场就要上吊,郡王爷怜香惜玉,好说歹说将人安抚下来,翌日就携着厚礼去刘家登门道歉,以侧妃之礼于三月后迎刘知晴进门。
“这郡王府日后怕是热闹了。”傅知月把昨夜的事同姜玉慈讲了一番,心底忍不住叹道,还好姜玉慈没嫁给谢致远,这婚后三月纳妾,这不是明晃晃地打正妻的脸吗?
她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姜玉慈闻言一愣,下意识想起前世,已嫁为人妇的傅知月得知谢致远的事很是生气,到王府里安慰她。
当夜傅知月的丈夫就说她看上了谢致远,水性杨花,两人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不说他人了,你同世子的婚事何时定下?”姜玉慈问。
傅知月羞红了脸颊:“我想着我年岁不小了,明年开春便成婚吧,免得夜长梦多。”
姜玉慈点了点头,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凤佩,冬月将至,谢忆忱不知何时归来。
傅知月看她的样子便知她在想太子殿下,忍不住托腮叹道:“女大不中留啊,某人的人在盛京,心早就飞去江南了。”
姜玉慈嗔她一眼:“我只是担心太子殿下,半月过去,殿下的平安信还未寄到,不知是不是路上耽搁了。”
傅知月无奈地看她一眼:“那你寄给他不就好了,快些回府写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