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子殿下失忆一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好在谢忆忱与舅父只见过一面,接触不多,大抵能瞒得过去。
看门小厮自然是见过姜玉慈的,见她从马车上下来,喜不自胜:“表姑娘,您来了!大老爷恰好在府中,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们这些人也隐隐约约听说大将军来江南协助太子殿下,便猜到姜玉慈没准也会随行。
姜玉慈含笑点了点头。
谢忆忱被姜玉慈推进府中,叶老爷已候在正厅中,见两人来了,眼眶微红:“拜见太子殿下!”
谢忆忱毫不犹豫道:“叶老爷不必多礼。”
叶老爷目光忍不住落在姜玉慈身上:“慈姐儿,快让舅父看看。”
姜玉慈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舅父,你好好看看!”
叶老爷忍泪了点头:“好好的就好!你大表兄在外头还没回来,你快快坐下,我叫人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姜玉慈依言坐下,她与舅母关系不亲近,与几个表嫂也只是面子情,在叶家中也就和舅父与大表兄关系比较好。
叶老爷目光落在谢忆忱身上,语气担忧:“太子殿下身子如何?”
“无碍,只是一些小伤罢了。”谢忆忱莞尔。
叶老爷叹了一口气:“老夫知道知府是个脑子拎不清的,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殿下下手。”
谢忆忱笑笑:“利益动人心罢了,还得多亏叶老爷出手相助。”
叶老爷爽朗一笑:“能帮到殿下便好。”
“那这两人会如何处置?”叶老爷忍不住问。
谢忆忱轻抿了一口茶水,云淡风轻道:“抓拿回京,按律法行事。”
说完,他转而看向姜玉慈:“孤路过小花园时看景色不错,孤出去逛逛,你留在这里便好。”
姜玉慈知道他这是给两人留下说体己话的时间,微笑着点了点头。
莫大进来推谢忆忱出了正厅。
叶老爷急忙问:“慈姐儿,殿下对你好吗?”
姜玉慈莞尔:“自然,殿下待我很是体贴。”
叶老爷对亡妹感情很深,对姜玉慈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也是颇为担忧,虽然他不喜姜重海那个莽夫,但姜玉慈好歹是他妹妹唯一的女儿,对于她的婚事他自然是上心的。
闻言,叶老爷松了一口气:“我早就同你爹说过了,要早早给你定下婚事,不然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嫁入皇家,日后规矩多着呢。”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姜重海不是没有给闺女定下过亲事,只不过是被退婚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道:“你父亲的眼光也是忒不好,那黎家沽名钓誉,他家的长公子背信弃义,亏他家还自诩清流人家,结果还不是攀龙附凤之辈。”
姜玉慈给他递了杯茶水:“舅父莫气,姻缘之事除了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之间是否情愿也极为重要,他不想娶我便罢了。”
叶老爷见她一副释然的模样,不愿多提那个负心汉,免得惹外甥女伤怀:“罢了罢了,我瞧着太子殿下比那黎家长公子好多了,不说身份地位,就说脾性,处变不惊,是个能经得住事的。”
姜玉慈心说自然,这可是未来的永安帝,名留青史的千古一帝,只会念劳什子酸诗的黎殊远怎么比得上?
“对了,舅父,我还有一事。”姜玉慈简略地把那龙佩之事讲述一遍。
叶老爷闻言怒道:“叶家之中竟然出了叛徒!”
姜玉慈安抚道:“不一定是本家之人。”
这龙凤玉佩虽说珍贵,可但凡是叶家子女都拿得到,更何况叶家家族庞大,免不了有异心之人。
“慈姐儿你放心,此事舅父必将调查清楚。”参与谋害太子一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若不是他外甥女是未来的太子妃,那恐怕来说这件事的人就是官兵了。
姜玉慈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叶老爷摸了摸她的头发:“慈姐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顾好自己。”
姜玉慈认真地应下:“舅父,你也要保重自身。”
姜玉慈走出正厅,就见谢忆忱在雪中赏梅,他今日的行头是姜玉慈一手操办的,厚厚的大氅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神情懒洋洋的,像只打盹的大猫儿。
谢忆忱耳力极好,听到她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转过头,笑意盈盈地朝她伸出手。
姜玉慈把手递到他掌中:“时候不早了,该回府喝药了。”
听到喝药,谢忆忱的神情一僵。
姜玉慈也是这次才知道,原来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怕苦。
不过向来也是,她家太子殿下从前可是没吃过苦的主儿。
姜玉慈胆大包天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给殿下准备了蜜饯,殿下得喝药才能快点想起来。”
她本想让谢忆忱快点记起从前,没想到谢忆忱记起的却不止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