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衡长老!”小弟子这时候倒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满脸都是懊恼,看向寒潭里的牧屿白,“师尊,我拦不住长孙衡长老……”
“无妨。”牧屿白抬眼看向长孙衡,“他身体不适,我只是把他送到岸上,我会继续受罚,你不必担心。”
长孙衡的眼神落在秦寿身上,似乎是在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甘愿受罚也要护着的凡人?”长孙衡笑容满面的看着秦寿,“的确是长得不错。”
秦寿看着长孙衡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适,他说不上来这种不适是什么,只是觉得长孙衡脸上的笑容太过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与他温和的外表截然不同。
长孙衡走到谭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师兄,你都在寒潭里泡了这些时辰了,这般下去,你的经脉会受损的,就算是再怎么看重这个凡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向来畏寒,这般硬撑,何必呢?”
牧屿白看着他,语气平淡,“我自有分寸。”
“师兄,你怎么如此固执。”长孙衡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缓缓移到秦寿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但很快掩饰过去,“师兄你向来清冷,连个道侣都没结过,却偏偏收留了一个凡人,如今还愿意受罚,可见这个凡人在师兄的心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秦寿闻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不是被强迫送到这山上来的吗?什么叫收留?
牧屿白听长孙衡这么说,脸色沉了几分,他的这个师弟,一向心思深沉,他挑这个时间点来,还说这些话,恐怕是在盘算些什么。
牧屿白一步跨进寒潭,下意识想要拉开与秦寿的距离,不想等会有什么事会连累到秦寿,可秦寿见到牧屿白下了寒潭,直接一把拉住了牧屿白的胳膊,“你才刚上来,身体还冰的很,不能就这样下去了……”
秦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孙衡一声惊呼打断了,“这位秦寿公子,就算你再怎么心疼师兄,门派有门规,非道侣身份这样私相授受,拉扯不清,可是要让师兄遭受更严重的刑罚啊……”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威严的男声传来,“长孙长老,你在说什么?什么拉扯不清?”
秦寿心头一紧,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道袍的老者正缓缓走来,他面容威严,周身萦绕着强大的灵力,气场十足,应该是门派掌门无疑。掌门的身后,还跟着几位门派的长老,神色严肃,目光落在秦寿与牧屿白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满,牧屿白收留凡人一事本来就在门派里颇有微词,如今见到两人拉扯,更是让他们神色难看。
长孙衡看到掌门,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掌门,我刚才是在劝师兄,就算再喜欢这个凡人,也不能坏了门派的规矩,但是看师兄和这个秦寿公子实在是情谊深厚,根本不听我的劝阻啊。”
掌门的目光落在秦寿和牧屿白拉扯的手上,眉头紧紧皱起,“牧屿白,你可知罪?收留凡人已是逾矩,你竟然还与他私相授受,无视门派门规,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寿再怎么蠢笨,现在也琢磨出味了,这个长孙衡,长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干的是绿茶的事情啊!看这样子是打定主意想要坑牧屿白一把啊!
秦寿连忙松开牧屿白的手,上前一步,挡在牧屿白身前,对着掌门鞠了一躬,“这位掌门,您误会了,我前段时间被歹人所害,牧仙尊只是好心收留了我,我跟他并没有你们说的什么授受……总之,你要罚就罚我吧,牧仙尊都已经在这水潭子里泡了这么久,再泡下去就要发囊了!”
牧屿白目光停在秦寿身上一瞬,缓缓从寒潭里走了出来,白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周身都是寒气,他却依旧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弟子知罪,弟子甘愿受罚。收留秦寿,是弟子之过;与他无状,也是弟子之过,与他无关。”
掌门皱起眉头,眼神里都是不满,“一个凡人,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他受罚,该不会那个灵蛋,真的与他有关?我今天就要看看这个凡人到底是人还是妖!”
说罢,掌门忽然手心引雷,直接朝着秦寿头顶就要劈下,秦寿吓傻了,呆愣在原地没有动弹,牧屿白眼珠微颤,直接上前把秦寿护在了怀中。
“牧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