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屿白即将被剑气重创的瞬间,洞窟中,两道身影骤然冲出。
秦寿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方,他坐在妖气滔天的千年黑蛟的头顶,黑蛟周身妖力暴涨,硬生生挡开漫天剑气,为秦寿隔绝所有伤害,秦寿一把拉起遥遥欲坠的牧屿白,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怒。
不等众人反应,黑蛟妖气一卷,磅礴妖力裹挟着两人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无视所有宗门围剿之势,强行带着伤痕累累的牧屿白,冲破层层包围,转瞬消失在寂寥谷的茫茫云雾之中。
黑蛟载着两人踏云疾驰,速度快如惊鸿,转瞬便甩开了凌虚派的追踪。
秦寿坐在蛟首之上,一手稳稳地扶着牧屿白,他低头看向身侧的人,往日里风姿卓绝,清冷出尘的白衣仙人,此刻满身纵横交错的剑伤,白衣被鲜血浸透大半,斑驳刺眼。
明明是心怀大义,守护宗门的人,最后却落得个叛门背主,人人喊打的下场。
秦寿不由得叹了口气。
待彻底远离凌虚派范围,黑蛟放缓速度,落在一处僻静清幽的山林空地之上。
牧屿白撑起伤重的身子,抬手轻轻拭去血迹,调息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盘踞的巨大黑蛟,微微皱眉,
“你被凌虚派封印千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解除了封印?”
黑蛟巨大的蛟瞳微微一眯,垂眸看向一旁发呆的秦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猜?”
牧屿白眸色一冷,“虽说你救了我,但是你若是如同以前一样危害人间,我一样会拼命再次诛杀你!”
黑蛟甩了甩修长的蛟尾,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看你自己,众叛亲离,浑身是伤,就这样还想杀本座?”
“是我……”
秦寿弱弱的举起手,“刚才我听到上面不对,想要上去看一下,这个黑蛟……黑蛟大人叫我摸一处石壁,然后那个石壁就发光了,黑蛟大人就带着我冲上去了。”
“对啊,就那么轻轻一碰,禁锢我千年的阵法屏障,直接崩碎,我被封印压制的妖力顺势解封,再也不受地底牢笼桎梏。”
黑蛟吐了吐信子,声音里带着笑意,“所以我确定,你就是他,只是你忘却了之前的记忆而已。”
秦寿听呆了,“我就一个普通凡人,我能是谁啊?”
“我是华玄,你能否想起来什么?”黑蛟一脸期待的看着秦寿。
“抱歉……”
“咳咳咳……”
秦寿正想说些什么,就听牧屿白那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他连忙过去,轻轻为牧屿白拍着后背,“仙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凌虚派现在认定你是叛徒,整个宗门都要围剿你,你……你要回去解释吗?”
风吹过林间,卷起牧屿白染血的衣袍,他垂眸看着满地散落的落叶,久久沉默不语。
他坚守正道数百年,恪守门规,护佑宗门,悲悯苍生,可到头来,确是这样的结果。
清者自清四个字,在人心险恶,众口铄金面前,荒唐又可笑。
见牧屿白沉默,秦寿心里一急,索性擅自做主,“那我们不回去了!”
“那个破宗门眼瞎心盲,分不清善恶好坏,你这么好一人,他们不信你,那我们就不要他们了!:”
“仙尊你之前不是特意把我娘安置在山下小镇吗?我们现在就回去找我娘!从今往后,你就别做什么凌虚派仙尊了,我们就一起踏踏实实过日子,虽然平淡,但总比被人冤枉,遍体鳞伤的好!”
秦寿的话朴实无华,带着少年的赤诚与莽撞,直直撞进牧屿白寒凉孤寂的心底。
一旁的华玄闻言,立刻凑了上来,硕大的蛟瞳里满是期待,连忙追问,“那我呢?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一起生活?”
秦寿看着华玄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疯狂摆手,“不行不行,你太大只了,长得还这么凶,我娘胆子小,你要是跟着我们回去,肯定会把我娘吓坏的,绝对不行!”
黑蛟闻言,硕大的蛟躯瞬间一僵,满眼都是委屈,但是下一秒,黑雾骤然暴涨,笼罩了全身。
滚滚妖雾翻涌收缩,庞大狰狞的蛟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幻化,坚硬的鳞甲褪去,凌厉的戾气收敛,周身暴虐的妖气尽数化作温润内敛的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黑雾散尽,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立在原地。
那是一位极为俊美惹眼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墨色广袖长袍,衣料流转着淡淡的暗纹流光,墨发如瀑,松松垂落肩头,五官精致凌厉,轮廓深邃分明,眉眼自带妖冶冷艳的气质,一双狭长的猩红眼眸依旧保留着蛟族特征,慵懒又魅惑。
肤色冷白如玉,身形挺拔颀长,肩宽腰窄,身姿绝佳,明明是妖化人形,却比世间任何修士、凡尘公子都要矜贵夺目。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成褪去的野性与桀骜,平添几分独特的蛊惑气质。
化形之后的黑蛟,收敛了所有凶煞,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抬眸,看向愣住的秦寿,声音依旧是那道低沉沙哑的声线,却温和了许多:“现在呢?不大不凶,不会吓到你娘了吧?”
秦寿呆呆看着眼前俊美异常的男人,半天没回过神,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家伙,这大妖化形之后,也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