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骤然抬头,只见小院之上,有身着凌虚派服饰的弟子列队而来,为首那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眉眼中却藏满了算计,正是长孙衡。
长孙衡带着弟子落在小院里,目光一扫,看到牧屿白的伤势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脸上更是得意。
“牧屿白!你勾结妖邪,叛门乱宗!我长孙衡奉掌门铁令,前来废你修为,诛杀妖邪!”
说罢,长孙衡的目光看向院中的秦寿身上,眼底满是贪婪,“罪人秦寿,蛊惑仙尊,私通妖邪,即刻随我回凌虚派,当众受刑以平民愤!”
华玄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刚才收敛了妖气,现在又是人形,恐怕眼前这个蠢货是根本不知道他也在场,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也罢,他倒要看看这个浑身都是臭味的道士要做到什么地步。
牧屿白眸色冷冷,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我从未叛门,也未与妖邪私通,掌门向来知我人品,绝不会不问缘由随便下令,我要面见掌门,亲口对质!”
长孙衡嗤笑一声,满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就你?你还想面见掌门?牧屿白,你如今就是丧家之犬,铁令已下,这些弟子均可作证,今日你修为必废,我这也是正义之举!”
长孙衡看向院中那些不知身份的人和妖,都只是没什么修为的小妖和女人,不足为惧,等会他废了牧屿白后,就把秦寿这天生灵力充沛的身体炼成自己的专属炉鼎,修为一定会大涨,说不定到时候飞升都近在咫尺。
眼看长孙衡嘴脸嚣张,句句颠倒黑白,一旁憋了半天的秦寿彻底忍不了了。
“我看你是米田共吃多了,嘴咋那么臭呢?”
“自己心里有米田共还甩别人身上,你就是个茅厕你知道吗?谁靠近你都要粘一身臭味!”
“还说自己是什么正义之举,我看你是老奶奶穿裤衩,一套一套的,正事半点不会,阴招玩得比谁都溜!”
“人家修仙都是仙气飘飘,你把自己修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心肝肺都是臭的!”
一连串粗俗直白的怒骂,骂得长孙衡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长孙衡自幼身份高贵,后来又进入凌虚派这样的修仙大派修行,向来都是受别人尊崇的,何时被人如此当众辱骂?
“放肆!”
长孙衡恼羞成怒,眼底杀意暴涨,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翩翩君子的伪装,直接拔剑刺了过去。
“区区一个卑贱的凡人,竟也敢欺辱我!找死!”
杀招骤然轰出,凌厉剑气破空直袭,直指秦寿心口,完全是要命来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色灵光直接打歪了长孙衡的剑气,余波震得长孙衡连连后退两步。
乌木稳稳挡在秦寿身前,温润的眉眼带上了几分怒气,“你是哪里来的臭道士,敢动我儿子?”
一句“我儿子”,直接把秦寿干得嘴角一抽,这……这就已经有了便宜爹了吗?
长孙衡稳住身形,探查出眼前的只是个道行浅薄的草木精怪,顿时满脸轻蔑,
“区区百年道行的精怪,也敢拦我?不知死活!今日我便将你一并诛杀,算作为民除害了!”
牧屿白立刻拔剑,与乌木一同挡在了秦寿的身前,满眼皆是冷意。
“哦,我倒是忘了要先收拾你。”长孙衡随意的对着后方的弟子挥了挥手,“牧屿白罪证确凿,今日,我们便要废除这叛徒的修为,逐他出凌虚派!此地所有妖邪,一律诛杀!”
说罢,长孙衡抬手一挥,准备带领弟子们连人带妖一同斩杀,彻底肃清。
就在众弟子冲过来之际,空气忽然一冷,滔天漆黑的妖气轰然炸涌,瞬间笼罩整座小院,狂风呼啸,碎石翻飞,威压恐怖得让人窒息。
低沉,暴虐,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我给你脸了?”
“在我面前敢动我的人?”
“上次留你狗命,你不知珍惜,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那这次,本尊活吞了你!”
滔天妖气压顶,千年大妖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的爆发,不少修为不够的弟子直接被威压压迫的吐出了一大口血,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
黑蛟俊美的人形逐渐崩裂,庞大狰狞的蛟躯现世,猩红的竖瞳冰冷嗜血,硕大的蛟首居高临下,死死锁定脸色骤变的长孙衡。
方才还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长孙衡,此刻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是他!
是寂寥谷里的那头千年大妖!他刚才怎么没有探查出大妖的气息?
这大妖怎么会真的帮牧屿白?明明这只是他想出来构陷牧屿白的法子,但是这大妖怎么会站在牧屿白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