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哦。”
又来了,她哄他的技术长进不少,算了,他合上电脑。
“等我。”
顾一枵在她眼前换衣服这件事,她觉得还是不适应,她看到男人紧实的皮肤上有她昨晚留下的指痕,虽然他也没有柔情到哪里去。
然她闪躲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去逗她,换下来的衣服大手一挥,刚刚好盖住了她的脸,他压身,那里抵着她。
她被贴上来的硬、惊了一下。
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仿佛嗅到了莫名的滚烫,在这一刻灼、的她失了方向。
“你这种眼、神看着老子做什么?”
她红着脸,恰似月下茉莉,素面含怯。
楼下还有人在等她,他还不至于真的让她带着一脸潮、色、出去。
往彩贝沙滩走的时候,这一次,顾一枵紧紧拉着她,泰哲双手插兜,跟赵雪并排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带着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前面两人,陆汐出来玩的心情原本和阳光沙滩一样明媚,可一路而来,竟感受不到一丝松快。
“我要自己走啊。”
他也没打算松手:“那好啊,回去睡觉和出去玩,你选。”
她恼了,为了出去玩最后还是妥协了。
泰哲低头轻笑,陆汐回头看着他们的脸,赵雪依旧在笑,像是在心底对她发出无声同情:快到了陆汐,在坚持坚持。
“我觉得海边的人都好热情、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在这种空气很好又很安宁的地方吗?赵雪,我喜欢你长大的地方。”
“可是我听泰哲说,你们那里也有海。”
“嗯、”她回头:“赵雪,有机会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玩啊。”
“好啊、”
顾一枵不笑时有种冷感的帅,眉眼生的过分冷峻,就算隔着老远,也能清晰的抓人眼球。
他穿着白色的运动鞋,站在露台上看着下面和赵雪一起,拿着袋子捡贝壳的陆汐,她的鞋在他的脚边,光丫子下去的,临时在海边的便利店里买的水,顺手要了一个塑料袋,紫外线太强,顾一枵好脾气的放她下去:“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他交代完,泰哲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好歹他两可以进去找个有空调的位置聊点别的,结果人家好死不死站在太阳伞下看了一小时,虽然他的目光也在赵雪身上,但看是一回事,陪是一回事,可顾一枵好像有些分不清,要陪就脱了鞋下去一起捡啊,这人偏偏又不,又要站这当一块望妻石,还连累他走也不是,陪也不是。
顾一枵的视角里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经不起太阳暴晒。
然而她下去没一会儿,鼻尖冒着细汗,沙滩的银沙软软的,踩在上面还有太阳的温度,她捡的不多,各种形状的海螺倒是捡了不少,大的小的 、往顾一枵面前一摊,他可想而知的一脸嫌弃:“捡完了?”
“嗯、”她很认真的倒出来,白皙纤长的手指挑起一个递给他:“你看。”
“臭死了,拿远点。”
是有点臭,但是离臭死还是有很长距离的。
不、
距离很近。
这一袋小海螺在酒店的晚上,熏臭了整个房间。
顾一枵气的要扔掉,陆汐哭着说不许,最后被放在了窗台外,窗门紧闭,顾一枵打开了房间里的通风系统。
“陆汐,你别告诉我要把这些带回去。”
她点了点头:“里面有海水 ,会有细菌,所以现在有点臭,多洗洗晒晒就好了。”
“丢掉,给你买不臭的行不行。”
她摇摇头。
眨巴着一双水眸,语气又较真:“不行。”
回去的游轮上,那袋子被换成了盒子,放哪臭哪,顾一枵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执着这些小玩意儿,直到很多天以后,那些脏兮兮的臭臭的丑丑的玩意突然被放在了家里的窗台旁,他很多天没有闻到那股发臭的味道,以为她是新鲜感过去扔了,可那天阳光耀眼,海风不徐不疾、照着窗台上那盆白色鸢尾仿佛在向他招手,花盆底部有一点点水,尖尖角的小海螺像是栖息在上面,通体泛着透亮的光泽,他凑近了些,不臭了、
也变好看了。
也不知道怎么着,那一刻竟觉得整个家都明亮了。
有她的地方、万物皆满。
那天,霞光铺满沿岸,橘红暮色照亮整个客厅,暖橙拢着她温柔的侧脸,时光仿佛停滞在最美的一刻:“陆汐,布置成这样,走的时候不舍得怎么办?”
“我会记得这里,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
很久,久到霞光一寸寸往下沉,海风卷着咸湿穿堂而过,吹起她柔软的头发、几缕发丝斜斜拂过眉眼,他怔怔望着,此生唯一的贪念,仿佛已在这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