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弟子无不羡慕,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写有数字的签子,窃窃私语。
陈日月站在江大河身旁,笑意盎然:“小阿殊还真是好运,第一轮竟然抽到了一个空签。”
江大河并未看他,只说:“往日你我交谈时你都称为师祖,近日几次都并未听你再喊过,这是为何?”
陈日月一愣,问:“当真如此?我自己都未发觉。”
江大河视线一直落在比试台上,并未再接话。
陈日月想了想,兀自道:“也许是觉得如今的师祖和以往的师祖有些不同吧。”
“那师兄觉得是以前的好呢,还是如今的好?”
廖大川突然传音,陈日月哭笑不得,说:“以前的和如今的还不都是一个人,只不过不知师祖那返璞归真的功法也不知何时才能练成。”
“如今我在考虑,当真是返璞归真吗?”江大河轻问。
陈日月皱眉:“师兄这是何意?”
“没什么,”江大河说,“专注眼前吧。”
陈日月从他这话里觉出一丝不对来,可鉴于人多眼杂也没有再问,眼神复又落到比试台上。
沉殊却不知何时已经下台去了。
原来她是径直走到了席位上,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还从乾坤镯里拿出一应灵食佳肴,准备一边看赛一边享用。
方外山的比试次序靠后,便也随一同而坐。
“师姐,”他提醒道,“是石岩道人。”
沉殊连看都未看,她早就知道了,说:“我们去磐石派时都吃了易容丹,罗炎认不出我们。”
方外山点点头,道:“师姐可知,此次我派弟子大比,金凤门为何会来?”
“来者非善。那叫黄存的长老是从我派被裁出去的,他们带着的几个弟子都是灵川境,和我派参加此次大比弟子的境界不相上下,恐怕会找些由头横插一杠。”
方外山眉眼生冷:“虽说远来是客,可若这客人并非善类,那我们也不便以礼相待了。”
“我们无需惧怕,”沉殊嘴角微扬,“早晚都要和他们交手。”
谁是试金石还不一定。
“师姐说得不错。”
“话说,”沉殊沉吟,“磐石派的弟子大比也要开始了吧?”
“师姐是担心你那师尊?”
沉殊摇头,说:“倒不是那花叶长老,而是那位死人脸师兄,他若不见我归派,恐怕会到处寻我。”
方外山声音一紧:“那万一他寻到虎咆派该如何?”
“当初花叶长老给我一颗水凝珠,后来我发现死人脸也有一颗,”沉殊边想边道,“恐怕水凝珠之间互有感应,他会因此寻到我在何处,不过幸好我那颗水凝珠在柳家五行转运大阵时已经用掉了,死人脸怕是找不来了。”
“那就好。”
沉殊看了方外山一眼:“你为何如此紧张?”
方外山顿了顿,传音:“您是我们虎咆派的师祖,自然不能被别派的纠缠不休。”
“若有,弟子定会为您铲除。”
他表了一番忠心,沉殊眉梢微扬,没说什么。
比试台第一场淘汰赛已经开始了。
一场接着一场,而后方外山上台,将他的对手打败,又飘然离去。
“真是如同儿戏,毫无看头。”黄存连连摇头。
“虎咆派如今的内门弟子便都是这般?”铁力也接着道,话锋尖锐。
江大河和廖大川懒得搭理,若事事有回应,岂不是显得他们太过卑微。
陈日月正要开口,便听见坐于下方的罗炎说:“这只是第一轮比试,还是不要太过心急吧。”
黄存轻哼:“实在是我们来此路途不近,若是为了看这些如同废物一般的弟子比试,岂不是太过浪费时间。”
“黄存长老,”陈日月语气发寒,“你在虎咆派当长老的日子也不短吧?究竟我派弟子是不是废物,你心里怎会不清楚呢?”
他一语点破黄存过往,黄存说先前那话的心思便也彻底曝露昭然若揭。
他脸色略失光彩,便也就此噤了声。
这时铁力还想接上话,恰巧被罗炎给截了先。
“不知虎咆派内是否有位叫陈平的弟子?”
陈日月:“也许有,也许没有,道人找他有事?”
罗炎神色淡淡:“罢了,我也只是问问。”
“师尊,”秦擎见他问起来,便说,“方才那个轮空的女弟子很像陈平。”
“是么,”罗炎方才并未在意,如今就算回想也没有想到什么特别之处,“也许只是你个人感觉而已。”
“她曾与我推荐去处,便是这虎咆派,”他说,“不知这虎咆派有什么厉害之处?”
秦擎:“也许师尊可以从这场弟子大比中找到答案。”
罗炎笑笑:“但愿吧。”
一旁的杜春来倒是一直在看着台上的比试,方才金凤门和虎咆派之间的言语交锋他装作看不见也听不见,丝毫没有掺和的意思。
这时又一场比试结束了,鹰长老碎掉输掉比试弟子的签子,扬声:“第十七场,黄焱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