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来看向黄焱的眼里满是赞赏,连声道:“这个弟子不错、不错。”
罗炎问:“这便是比试前一枪挑衅金凤门长老的那名弟子吧?”
杜春来:“就是他!”
罗炎一眼便看出来:“他的灵力特殊,是火属性的,倒是占据优势啊。”
“他定是这内门中的佼佼者了。”
周刀却不赞同:“瞧他灵力虚浮,怕是刚踏入灵川境不久,还来不及夯实灵力。这样的弟子又岂能算是佼佼者,据我看,他第一轮是侥幸取胜而已,第二轮定然会败给对手。”
杜春来:“还未发生的事岂能断然下定论。”
周刀:“师尊若不信我,那便等着看吧。”
黄焱胜了后,满脸焦躁地东看西看,最后直接找到了陈日月那儿,张口便是:“师祖去哪儿了?”
廖大川和江大河同时看向他。
扇柄毫不留情地砸到他脑袋上,陈日月喝道:“师祖也是你能叫的!”
黄焱捂着脑袋,茫然:“那我叫什么?”
“和往常一样,喊作师姐即可,”陈日月说,“切莫喧哗。”
江大河开口:“你这弟子也知道了?”
陈日月悄声:“是师祖告诉他的,也许是看中了他是个没脑子的。”
江大河:“……”
“那师姐去哪儿了?”黄焱改口。
“自己去找。”
黄焱嘟囔:“就是没找到才来你这儿……”
他嘟囔着,忽然在席位上发现了沉殊的身影,连忙奔去。
看过了支英木和连雪的比试,沉殊和方外山正欲离开去火潭看看,却被黄焱拦住了去路。
高台上有几位长老的视线都在盯着他们这里,沉殊阻止了黄焱开口,说:“一轮比试后会暂作休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黄焱:“那回内门吧?”
“你找我有事?”沉殊问。
黄焱神情别扭了些,看向她的眼神里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半晌,他摇了摇头,说:“没、没事。”
沉殊了然:“你想向我请教惊鸿步?”
“你怎么知道。”黄焱脱口而出。
“同一部功法,因修炼之人不同,到最后也不会尽然相同,”沉殊说,“我的经验于我来说是经验,于你可能就成了阻碍,我不会教你,一切全靠你自己用心。”
黄焱下意识:“是。”
一旁的方外山有些疑惑。
几日不见,怎么这黄师弟对师祖这么听话了?明明接天谷那时满身的桀骜不驯。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走吧,我们去火潭一趟。”沉殊说。
黄焱听到了,眼神发亮:“我能和你们一道去吗?”
火潭深处。
云彩彩的神魂飘荡在火海里,肉身被火焰炙烤,几乎不见了原本面目,她的神魂也渐渐透明,仿佛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她低头看向自己渐渐消失的双手,又抬眼望向被火焰灼烧近乎融化的身躯,尽是茫然。
终归还是失败了么?
“彩彩,我来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沉殊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很是缥缈遥远。
她转而便想奔着那声音而去,火海里的火焰太过迫人,她受不了了,再这么待下去她会死在这里的!
可是当她的神魂飘离了□□一段距离后,她又猛然停了下来。
她的内心挣扎起来。
如果没有待够七天,她身上的怨气无法拔除,就无法再行修炼,到时候她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你难道不想攀上药道巅峰吗?”
她想起沉殊叩问她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反复萦绕着,无法散去。
火海离她只有浅浅一线了,只要突破那道界限,她就能离开火潭,可她还是停住了,咬牙折返。
这时火焰已经附满了她的躯体,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坚定:“给我……回来!”
神魂乍然回归,疼痛也骤然回笼。
云彩彩岿然未动,将自己想象成是一颗在炼丹炉不断融合药力的丹药,翻来滚去,怎么也无法突破炼丹炉的桎梏。
可火潭无边无际,远比炼丹炉更加煎熬,更加锤炼她的意志。
也是在真正经历过千淬百炼、真正能忍受住几乎无法忍受的痛苦时,炼丹炉里才能得见一颗珍品丹药。